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温婉听到李想的妹妹打电话给他,催促他赶紧回家,说了很多不堪重负也责骂李想不孝的话。
李想一路沉默,任由妹妹在电话那端骂得难听,直至挂断,才向温婉道歉。
可温婉又怎么会需要他道歉。
这几个月,李想名义上是她的司机保镖,可是帮她跑腿的事干的也不少,很尽职尽责,就是今天李赖子冲向叶书记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时间护到她和张部长身前。
这样的人,在他有困难的时候,她怎么会冷眼旁观,更何况若不是为了接送她,他也不至于除夕这天还不能回家。
温婉突然道歉,让木讷寡言的李想不知所措,而且那多的10万元他也不应该拿。
“钱就当是我借你的,回头分期从你的工资扣。”温婉理解李想的沉默,“我叫住你是想说,过年这段时间,你带你母亲好好去看病,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或找程瑾瑜,我这辆车你尽管开去用。如果家里没人可以照顾你母亲,桃源居欢迎她!”
李想眼眶一红,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谢谢!”
他重重地弯下腰向温婉鞠躬致谢。
温婉被他这么郑重其事搞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就这样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李想再一次朝她鞠躬。
温婉连忙往丈夫身边侧了侧,“去吧,开车注意安全!”然后拉着丈夫躲进家里。
李想站在温家门口,看着窗口的灯映照出来的人影以及欢声笑语,他想,他能理解像程瑾瑜那样的人物为何如此珍爱温婉。
温婉,她的心里有光。
吸引着所有人跟着她走。
而他,亦会义无反顾。
温婉一进屋,就觉得她伯娘今天格外好看。
她身上穿的红色大衣,是温婉前阵子特地抽时间去县里的大商场给她买的过年衣服。
“伯娘,您就应该穿这种大红的衣服,喜庆又精神。”温婉挽着她的胳膊就座。
因为他们都还没回家,高艳红几位长辈也没心思吃年夜饭,索性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等到温婉几人回家才把温热着的饭菜端上桌。
一时间,家里的欢闹气氛也起来了。
高艳红看着温婉的眼神热切得连程瑾瑜也看出了不一样。
温婉自然也感觉到了。
“伯娘咋啦?想要红包吗?我现在就去拿,早给您和大伯还有爷奶都准备好了!”温婉说着就要起身。
“没——”高艳红连忙阻止,“不是——”
她欲言又止,求救似的看向温老爷子和温老太,“爸……妈……”
“怎么了?”温婉不解,看向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又看向高艳红……以及神色躲闪的温严礼。
温婉立刻联想到远在京都的父母,脸一沉,“怎了?是又有人给你们添堵了吗?”
能让她大伯和伯娘这样为难的,肯定是她那对所谓的父母,也不知又说了什么为难他们的话。
大过年的,他们守着江柔好好过年就是了,偏偏没事找老家人找事。
厌恶之感顿生。
看温婉不高兴,温老爷子把酒杯往桌子一搁,轻叹口气,“小婉啊,你自三岁开始户口就在你大伯这里,照老一辈子的人说法,就是过继到你大伯这一房……”
温老爷子斟酌着话辞,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孙女婿和小孙女,“爷的意思是,过完年,找个好日子,走一下仪式,把族谱也改了,以后你的爹娘是温严礼和高艳红,与京都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