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哭笑不得,“知道了伯娘,你把手机给大伯,我交代他事情。”
高艳红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机还给丈夫。
温严礼也怕自家的婆娘,好不容易手机还给自己了,便立刻凑到耳边和温婉说话,“小婉——”
温严礼一个晚上没睡,那种失去温婉的恐慌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才安定了下来,只是他不像妻子那样会说话,可眼眶里依旧盈满泪水。
温婉虽然是弟弟的女儿,可在他心里,却和亲生女儿没两样,是他心尖尖里的宝,可他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听温婉交待他的事,让他安排好两个村的村民,教他如何避免两个村村民发生矛盾。
她不知道,无论是陇上村还是九沟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她平安归来,又怎么会发生矛盾让她难过。
江有学甚至直接放话了,只要温婉平安回来,以后九沟村都听她安排,她以后就是九沟村的姑娘,谁欺负了她,惹她不高兴了,九沟村的人都不会放过他。
只要她平安回来,以后什么事都由她说了算。
陇上村和九沟村的灾情结果出来了。
幸运的是,除了两座村庄的房子被毁,村民都完好无恙待在长陇学校。
不幸的是暴雨突然降临,在靠九沟村那边山岭采砂的12个砂厂工人被掩埋在泥石流里。
若不是有砂厂工人的家属找救援队的人求助,没有人知道还有这12个工人。
这是12个工人,都不是两个村的村民,而是另两个村的村民。
九沟村因为温婉不同意辉宏沙业到陇上村里采砂,江有学知道后便进行自查,禁止村民偷采砂,可也没想到自己村的人不敢偷采砂了,却防不住其他村的人来挖砂,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知道情况后,江有学对温婉的判断的准确十分钦佩,更坚定不移地认为只要跟着温婉走,九沟村绝对差不了。
如今知道温婉没事了,他也放下心来,白天组织村民进行灾后清理工作,晚上则和村民回长陇学校休息。
而陇上村的人更如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犹豫,只要是温婉交代的,他们都事无巨细地去完成。
一见到温严礼或高艳红,就要问几句温婉的情况。
“小婉好些没啊?”
“小婉今天打电话没有?”
“小婉说啥了?”
……
他们想着温婉,念着温婉,可又不愿意她回村里遭累,毕竟现在所有人的房子都没了,缺水停电,大家白天和前来帮助他们的子弟兵一起清理淤泥,晚上又臭馊馊地回长陇学校休息,不要说别人,就是自己也嫌自己又脏又臭。
好在温婉有先见之明,在学校的饭堂里储备了足够的水和食物,以及其它生活用品,让他们不至于挨冻受饿。
所以哪怕他们都想温婉,感激她救了大家的命,但也都默契地不愿意她回村里,让她在宾馆里好好养身体。
……
宁县政府因为翻身背岭坍塌引发泥石流一事被上级追责。
按照国务院对安全事故的等级划分标准,这次灾害事故属于重大事故,但还不是特别重大事故。
死了12个人!
不幸中的万幸,可该追的责任也要追,尤其是这12个人为何会在翻身背岭偷采砂,明明泥石流发生的前一天,全县已勒令禁止采砂,为何还会有人胆大妄为地去偷采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