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打开照明灯,帮助救生艇上的军人看仔细环境。
可依旧没找到人。
他们顺着洪水的方向一路往下走,可没有见到人,连她的那辆凯迪拉克都没有……
程瑾瑜到的时候,雨开始变小,可金瑞霖告诉他,他们都仔细找过了,没找到温婉。
他不信,让自己堂哥的救援队加进去找。
温婉——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程瑾瑜觉得自己快疯了,他跳进救生艇,跟着救援队伍一次又一次地搜寻,救了不少猫狗鸡鸭,就是没找到温婉……
他一次次地拨打李想的电话,一次次地机械女音提醒着他,温婉和李想失联了。
……
李想的手机泡了水,正拆开电池拿吹风机轻轻地吹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用。
温婉送江可为和他奶奶到县医院,因为淋了雨,再加上这两天连轴转过度劳累下也发起了烧。
李想的手机也因为泡了水没法打电话,又忙着照顾江奶奶和温婉,不知道外头的人找他们快找疯了。
等天亮,他刚把电池装上,试着开机,程瑾瑜的电话就进来了。
“李想!”程瑾瑜声音激动,“温婉和你在一起吗?”
“在,我们在县医院!”
程瑾瑜当下冲进直升机,“去宁县人民医院。”
不到五分钟,宁县人民医院的天台上空降直升飞机,程瑾瑜顺着绳子跳下天台,直往温婉所在的病房。
等他看到脸色苍白,好好睡在病床的温婉时,整个晚上,所有的兵荒马乱都在那一刻停歇了下来!
程瑾瑜快步跑上去握住了她的手,“温小婉……”
温婉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在无边的黑夜里行走,找不到出路。
走了许久,她觉得自己特别累,她想要不就不走了,反正她重活一世的任务也完成了,乡亲们活了下来,她一个人困在这里也不会伤心了。
正当她想放弃,让黑夜自由包裹自己的时候,她听到了很多人喊她的名字。
“温婉——”是大伯还有伯娘他们。
“温婉——”是陇上村的叔叔伯伯们……
“温婉——”
……
好多人在叫她的名字。
他们在哭,好像很悲伤。
她努力地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想告诉他们她在这里,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温小婉——”
是程瑾瑜。
温婉大声回道,“我在这——”
可她的声音像被黑夜吞没,没有传出去,也没有回响。
想到程瑾瑜,温婉着急了,“程瑾瑜,我在这——”
……
程瑾瑜只觉自己的手陡然被抓紧,然后便对上温婉有些迷糊的眼睛。
“程瑾瑜……”温婉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浑身疲软,没有力气。
程瑾瑜一夜未睡,赶到医院后便一直守着她,看她醒过来松了口气,伸出手探探她的额头,好在退烧了。
“我是怎么了?”温婉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黏住了一样,很难受。
程瑾瑜给她倒了杯温水,扶她坐起,“你发烧了。医生说你着凉再加上过度劳累,才会这么严重。”
程瑾瑜想批她几句,可看她着实难受,再加上如今好好躺在床上,那些担惊受怕已成过去,到底舍不得说她重话。
“陇上村和九沟村怎么样?”温婉喝了水,人也清醒多了,想起昨晚自己晕晕沉沉的,很多事都没有安排。
“他们都好好的!”程瑾瑜与李想联系上后已经跟温严礼他们报了平安,因为泥石流阻挡了路道,他们也没办法跑来县医院看她,只让他务必等温婉醒来后给他们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