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案边,眼里像掩着燃不尽的火,烧得检点心头狂跳。
书房里头弥漫着檀香,香气悠悠绕着。
他一脸阴沉,脑海中不断浮现李千秋的模样。
朝堂之上,那老家伙总爱笑眯眯地站在一边,像个慈祥长辈,实则处处藏刀。
说话就跟绕圈儿似的,滴水不漏,搞得谁都拿他没办法。
“这老家伙,到底在搅什么浑水?”
赵无垢瞧着桌面的棋盘,心里越转越烦,又翻到赵无尘——李千秋那宝贝孙子!
一个整天抚琴赏菊附庸风雅的摆设,靠几个花拳绣腿就敢染指剧毒草药?
不自量力,被人当了枪还不知道吧?
正琢磨着,从旁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殿下,咱们是不是多虑了?那庄子里头,会不会真就是种些药材?”
李毅凑到一旁,看着赵无垢的脸一阵战战兢兢。
“药材?”
话一出口,赵无垢就冷笑了几声。
“你见过哪家药材,还得成天兵将守?再说,种点草药能值得他们这么藏着掖着?”
李毅一句话卡到喉咙里,怯怯地低下头,闭嘴不敢继续开腔。
“李青书最近有汇报吗?”
赵无垢话锋一转,李毅赶紧抬头。
“回殿下,李副将来信说,那庄子进出频繁,最近搬了不少箱子,可都裹得密不透风,连是什么东西都没办法摸清。”
听了这话,赵无垢轻哼了一声,声音冷硬:
“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遮得紧,越是有鬼。盯紧点,我倒要看看,李千秋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属下明白!”
李毅赶忙应声,转身退了下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赵无垢一人踱步。
他强压下心头乱象,决定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一场棋,未到妙手时,谁也不好轻易走子。
“来人!”
赵无垢忽地扬声,两个字冲得书房安静炸裂。
侍卫很快进了门,单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警戒太子府,守卫给我加紧,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出!”
赵无垢声音沉稳,透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另外,安排人潜伏到庄子附近,盯死了!”
“属下遵命!”
侍卫领命,迅速退出去。
屋子重新归于寂静,赵无垢坐回椅上,双手撑着额头。
脑仁里不安的声音嗡嗡作响,像蚂蚁爬,还混杂着零碎的猜测。
“李千秋,顾寒,赵无尘……”
这些名字相互纠缠,简直像毒蛇缠到心头。
赵无垢眼神流露钝锐,一股毅然决断在暗夜中渐渐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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