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婌垂眸,唇角浮起一丝讥诮。
“我不过是个商户女,哪来本事开离舟商行?”
姚文柏眼中疑色一闪,转念又觉在理。
她虽富却无权势,离舟商行这般规模,背后必有显贵撑腰。
见他信了,郦婌暗自庆幸当初未向郡王府吐露实情。
姚文柏出了郡王府,径直往苏心语住处去。
“文柏哥哥!”苏心语欢欣迎上,“不是说这两日不见么?”
姚文柏抚了抚她的发,“心语,你我既是真心相爱,婚事从简可好?聘礼嫁妆也减些。”
苏心语笑容微滞,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柔顺道:“都听哥哥的。”
“那就四十八抬吧。”姚文柏大气开口,盘算着其中大半可用石块充数。
苏心语喜极而泣,“哥哥待我真好!”
姚文柏张了张口,终是咽下实话,只轻拍她肩背。
他心想,后面再告诉心语实情吧。
心语如此温柔体贴,必定不会计较的!
时间一晃而过,今日是姚文柏娶平妻的日子。
郦婌坐在铜镜前,素净的脸憔悴苍白。
外面热闹非凡,她的莞香楼一片清静。
竹子面色担忧,“小姐,今日要不你就不出面?”
郦婌挑了一只张扬的簪子插在头上。
“竹子,帮我梳妆吧。”
她唇角微勾,“世子娶平妻,我这个世子妃怎能不出面?岂不是落一个善妒的名声?”
前厅,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陶桂芝听着别人夸赞自己儿子,唇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忽有人问道:“听闻那女子身份低微,郡王妃怎么会同意她入府?”
陶桂芝故作叹息,“哎,她兄长为了救我儿而死,临终前将他妹妹托付文柏。如今文柏自当负责。”
周围贵妇顿时夸赞姚文柏,陶桂芝笑得合不拢嘴,假意推辞道:“我儿就是重情义罢了!”
郦婌冷眼瞧着,只觉得讽刺。
什么重情义?不过是因为苏氏生了郡王府的孩子罢了。
“呵!”忽地一声嗤笑响起,“我怎么听说世子跟人家孩子都有了?报恩报到榻上?”
陶桂芝笑容一僵,转头看见熟悉的面庞,脸色骤沉。
“是你?”
段如月挑眉,“没错,是我。”
郦婌与段如月四目相对,只见她眨了眨眼。
陶桂芝阴着脸喝道,“管事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我们郡王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
段如月冷声,“公主都算小鱼小虾?那你们郡王府算什么?岂不是臭水沟?”
众人哗然,窃窃私语。
陶桂芝嗤笑一声,“我可没听说宫里有封号静敏的公主!你可知,冒充皇亲国戚是什么罪?”
郦婌上前一礼,声音清脆。
“母亲,静敏公主乃太后的幼女,久居永兴养病,故少有人知晓她的存在。”
陶桂芝皱眉,狐疑的视线扫了一圈现场。
“你们可知太后女儿封号?”
有妇人摇了摇头,“郡王妃,太后有一个小女儿大家都知道,但封号叫什么……”
陶桂芝见无人作证,当即冷笑道:“郦婌,你莫不是因为柏哥要娶平妻,故意寻人假冒公主?冒充皇亲国戚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