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他往下问,赵惊婉沉默片刻,抬头看他。
“我想问你,如果有一天,东西你得到了,你会放了我,还是杀了我?”
少女干净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男人黑眸沉沉,戏谑不见,回看她的眼神淡漠得没有泄露半点信息。
但赵惊婉看出来了,她看懂了。
他不会放过她。
赵惊婉没有忘记,他是救过自己的命,好多次。
多到让她产生错觉,好像他的保护,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她。
多到,她差点忘记他们之间的纠葛是怎样开始的。
多到她不想承认,他是有利可图,才肯如此舍命护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有点难受,心脏微微发涩。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应该是从她第一次被小朋友欺开始,
应该是妈妈推着轮椅和邻居据理力争,却被嘲笑是个被人抛弃的瘸子开始。
年幼的她保护不了妈妈,而残疾的妈妈也无法给她完整的庇护。
赵惊婉不得不承认,她就是缺爱。
从小颠沛流离,她和妈妈度过了很多无人庇护的日子。
妈妈给她的爱很多很多,但她仍找不到安全感,
因为小惊婉能感知得到,母亲自己都是在惶恐中度日。
这是扎根在她内心深处的怪病,赵惊婉很清楚自己的问题。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自己的命给她庇护。
怎么会毫不动容?
但同时她又太过清醒,这里面掺杂了太多阴谋和算计,
这样的庇护,给她安全的同时,又让她不安。
于是少女刚冒头的情感,立马缩回壳子里。
待在那里对她才是最安全,那是她给自己打造的安全屋。
赵惊婉呼吸一轻,轻扯起唇角,落在洛津眼里,这笑难看极了。
她一颗颗解开扣子,带着她难看的笑。
洛津就靠在书桌边,离她不过半尺的距离,
眼神从戏谑到平静,再到现在的冰冷,不过一分钟而已。
他看得出小东西情绪的变化,却看不懂原因。
比如此刻,她故作镇定的想要献身,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和那晚在沙滩的主动可不一样,他又不是傻子。
妈的,她究竟在想什么?
洛津很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他妈真是欠收拾。”
他直接把人扛了扔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洗个屁的澡。
“何必脱衣服这么麻烦呢?穿着一样能干,你这么急,就不洗澡了好不好?”
说着,她的一只腿被男人猛地拉起,赵惊婉扭过头,死死咬住唇不肯看他。
洛津瞧她这个动作,眼神更冷一个度,这下彻底把他的怒火给点燃了。
行,他妈的,非要惹他,不想看见他是吗?
粗暴地把人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赵惊婉,你自己找死的。”
洛津在生意场心思缜密,却唯独在少女心事和男女之情上,一窍不通。
他看不懂赵惊婉矛盾复杂的情感,更不知道少女心思脆弱,是从小就缺乏安全感导致的。
一个人糙惯了,就以为所有人都直来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