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糟心的小太监朕都不想说了,可是,奉僖,你!”
自诩火眼金睛、慧眼如炬、看透一切的景隆帝,感觉自己遇上了从业以来最大的骗局。
什么姜斗植,什么靖王,什么崔逖。
原来,都是障眼法,都是烟雾弹。
这小太监面上装着傻乎乎的,实际上,藏得那么深。
他居然,他居然,跟奉僖……
搞对食!
“奉僖,你太让朕失望了!”景隆帝痛心疾首:“小芳年纪小不知事也就罢了,你是御前掌事大太监,怎可如此行事呢?”
“目无法纪,伤风败俗,寒了主子的心!”
奉僖瞠目结舌,他只是清晨练练拳脚,活动活动身子,怎的就伤风败俗了?寒了主子哪门心?
啊不是,他什么时候跟小芳搞对食了?
他跟谁对食,也不跟小芳啊。
小芳吃得多又净捡好的吃,跟这种人吃饭要饿肚子的。
不善言辞的大太监脑中一片混乱,奴才奴才地吭哧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
“奴才……百口莫辩!”
“还辩什么,人证俱在!”景隆帝心烦地甩一甩手:“从今日起你先歇着,不用来上值了!”
奉僖好歹也是他的贴身太监,罚得太过了也不好。
景隆帝憋闷地慌,只好将锐利的目光,落在亭子里的小太监身上。
直接把两人吓尿了。
“互相掌嘴一百下,然后打二十廷仗,发配到香房!”景隆帝怒喝。
香房,即是处理夜香,刷桶子的地方。
这两个太监一听,挨打的小事,可大好的前程也中断了,当即喷出泪水。
可君令如山,哪有他们置喙的余地?
两人只好一边哭,一边呼扇巴掌,还有侍卫在一旁虎视眈眈,正等他们扇完了,再打个二十廷仗。
“而你……”
景隆帝磨牙赫赫,终于要料理林妩了。
林妩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她也不是想承认,而是,那个,被认成是跟奉僖,也比认成跟姜斗植等其他人好啊。
景隆帝防贼似的,防着她跟大臣接触,不利于她转移财产。
这狗皇帝,完美避开一堆正确选项,最后选了个错的。
干得好!
她这副默认的样子,令景隆帝七窍冒烟。
“是朕纵得你太闲了是吧?”皇帝的声音冷得能冒出寒气来。
仔细想想,他确实对这小太监过于宽容了。
原先只是觉得,他人小脸也小,那些个累人的活就不用他,在御前站站,养养眼便罢了。
谁知,他倒会养,养了一个又一个。
又是大臣,又是宫女,这会子,连奉僖也……
景隆帝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显得他御下无方,治人不严,有损帝威。
“正好,奉僖最近不来,你便顶了他的差,学着怎么好好贴身伺候朕吧!”景隆帝板着脸道。
“哦。”林妩乖巧。
她人娇小,垂着头,两只手局促地拧在一起,显得分外可爱。
景隆帝心中的气消散了些。
“哼!”明黄色龙袍袖子一甩,少年帝王迈着大步,雄赳赳地离开了。
林妩做顺从状,亦步亦趋地跟上。
徒留从天而降无妄之灾的奉僖,御前大太监、最得圣心的僖公公,在打板子的惨叫声中,呆若木鸡。
出养心殿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