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偶有耳闻,却不曾深究。毕竟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传言罢了。”燕绾声音平静,但话语中却隐隐带着试探。
“哦?传言虽虚,却能引得众人议论纷纷。本该是深宫禁地的御书房,近日却屡次传出镜影,凌妃对此有何看法?”萧玦将视线从奏折移到燕绾身上,语气轻缓,却暗含深意。
“皇上所言极是。臣妾愚钝,只觉此事恐怕并非简单的巧合。若真有镜影显现,应当不是寻常之物。然臣妾认为,与其将注意力放在这镜影上,不如思考它为何会引起如此大的关注。”燕绾稍稍抬头,看向萧玦。
“为何?”萧玦似笑非笑地反问。
“臣妾以为,缘生镜之所以引人注目,并非因为它本身,而是因为它寄托了人心之念。一些人或许将其视为权势的象征,一些人则将其视为宿命的预兆。传言越是神秘,人心越易动摇。”燕绾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静的分析。
“那依昭容之见,朕该如何应对这动摇之人心?”萧玦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
“臣妾不敢妄言。只是微臣妾愚见,与其急于平息,不如顺势而为。若能将此事引导至对皇上有利之处,未尝不是一次机会。”燕绾语气谦逊,但话语中的锋芒却分外明显。
萧玦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换了个话题。“昭容可知后宫这些年来最难驭之事是什么?”
“臣妾以为,是人心。”燕绾毫不犹豫地回道。
“不错。后宫争斗本是常态,可朕总觉得,你似乎与她们不同。”萧玦语气意味深长。
“皇上言重了。臣妾不过一介庶四品妃嫔,自当谨守本分,怎敢与其他娘娘相比。”燕绾微微低头,语气依旧谦和。
“昭容,你入宫以来,从未主动参与过后宫争斗,却又能在险境中全身而退。今日朕试探与你谈话,只想知道,你是否真如表面般无害。”萧玦直言相告,语气中带着几分压迫感。
“皇上明鉴,臣妾从未想过争宠夺权。臣妾只求安稳度日,不愿牵扯纷争。”燕绾语气依旧平和,但内心已然警觉。
“既然如此,朕倒要问问,关于缘生镜,你可还知道些什么?”萧玦突然话锋一转,再次提及镜子。
“臣妾实不敢欺瞒皇上。臣妾确曾听闻,此镜能映照人心。然而,这世间之物,无论多么神秘,终究不过是人心所赋予的意义罢了。”燕绾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若朕告诉你,此镜或许与朝堂变数有关,你又如何看待?”萧玦继续追问。
“若果真如此,此事便非宫闱之争,而是国本之忧。臣妾虽才疏学浅,却也明白,朝堂安定方能保宫廷太平。”燕绾沉声回道。
“你倒是看得通透。”萧玦轻笑一声,不再深究。
两人短暂沉默后,萧玦突然问道:“昭容可知苏贵妃近期频频进出凤仪殿,她在谋划什么?”
“臣妾不敢揣测贵妃娘娘的用意。但据臣妾了解,贵妃娘娘素来聪慧,有大局观。若她有动作,必定有所考量。”燕绾谨慎回应。
“那沈昭媛呢?你觉得她如何?”萧玦又问。
“沈昭媛性情直率,但未必没有城府。这后宫之中,从无单纯之人。”燕绾答得滴水不漏。
萧玦点了点头。“看来,你倒是比朕更了解这些人。”
“皇上日理万机,自然没有精力关注这些小事。而臣妾身处其中,自然要多留一个心眼,以免误触禁忌。”燕绾淡然说道。
“既然你如此聪慧,那朕便放心了。昭容,你的聪明才智,不应该只局限于后宫。或许,将来也能助朕理政。”萧玦意味深长地说道。
“臣妾惶恐,只愿尽本分而已。”燕绾低声回道,但内心却波澜起伏。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燕绾说道:“今日与你一番交谈,朕倒是对你多了几分了解。昭容,你可愿为朕分忧?”
“臣妾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解难。”燕绾垂首答道。
萧玦转过身,看着她说道:“既如此,那朕便要赏赐你一些东西,以彰显你的忠诚。”
“皇上盛恩,臣妾不敢当。”燕绾连忙跪下谢恩。
“从今日起,你升为正四品昭仪。希望你能继续为朕分忧解难。”萧玦缓缓说道。
“谢皇上隆恩。”燕绾伏地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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