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砰”的一声,林母用力甩上了门,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爱去哪去哪,死外面我都不管!”
林忆寒看着这一切,手中的豆芽不知不觉被捏得变了形。
她看着林父离去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她既然穿来这里,留恋以前毫无作用,守好这个家,为了自己也为了原身。
但这样的争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分家,林父林母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深。
夜幕降临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几个村民抬着林父回来了,他的左腿肿得像个馒头,青紫交加。
林母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原本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慌忙跑过去查看。
“被蛇咬了。”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幸好毒性不大,但得好好养着。”
林忆寒的心揪了起来。
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但看着林父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叹气。
这一场意外,让家里的活儿都落在了林母和姐姐妹妹身上。
家里唯一的男丁还小,根本干不了活。
看着林母和姐姐妹妹忙里忙外的身影,林忆寒心里酸涩难耐。
林母的头发似乎又白了几根,姐姐的脸色也比往常憔悴了许多。
两个妹妹本就瘦削的身影又消瘦了。
夜深人静时,林忆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回响着父母的争吵声,还有林父那句刺耳的质问。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妈,我想收豆子。”第二天一早,林忆寒对正在灶台前忙活的林母说。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林母布满皱纹的脸上。
林母的手顿了顿,锅铲停在半空中:“收豆子?”
“嗯,我想养豆芽卖。”
林忆寒眼睛亮晶晶的,“我看村里很多人都喜欢吃豆芽,咱们可以试试。”
林母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那就先用咱家的豆子试试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忆寒忙得不可开交。她把豆子浸泡、清洗、放在阴凉处发芽。
每天早晚都要细心照料,确保豆芽生长得又快又好。
很快,嫩黄的豆芽就冒了出来,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真香。”林忆霜尝了一口炒豆芽,笑着说,“妹妹,你这豆芽发得真好。”
就连一直闷闷不乐的林父,看到桌上的菜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林忆寒注意到他吃了两碗饭。
第二天一早,林忆寒挑着担子出门叫卖。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些许凉意,她走在村子的小路上,喊着自己编的顺口溜。
她发现,村里人对新鲜的豆芽很感兴趣。
特别是当她说可以用黄豆换豆芽时,不少人都愿意交换。
回到家后,林忆寒悄悄把收来的豆子换成了时光小铺里的豆子,继续养豆芽。
她知道这样做有些取巧,但为了家里的生计,她也只能如此。
又过几日,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格外压抑。筷子碰到碗的声音格外清晰。
油灯在墙角摇曳,将几道影子投射在泛黄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林忆寒将一叠钱放在桌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钱不多,是她这段时间卖豆芽攒下的。
纸币边角有些发皱,显然被主人翻来覆去数过许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