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眼中泛起泪光,轻轻点了点头。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这次的咳嗽格外厉害,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呼吸急促,脸色更加难看。
林忆寒心急如焚,连忙去找了村医。
村医来看过后说是身子虚弱,开了些药。
可在夜深人静时,林忆寒听着林母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林忆寒终于忍不住了。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给林母倒了杯温水,又帮她揉了揉后背。
“妈,你这样我看着心疼。”林忆寒红着眼睛说“明天我去找爸,咱们去诊所看看吧。”
第二天一早,林忆寒找到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林父。
“爸,咱们带妈去诊所看看吧。妈这病越来越重了。”
林父放下斧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妻子,转身去找林爷爷要钱。
林忆寒跟在后面,就听见林奶奶尖锐的声音:
“没钱!一个小发烧,还要上诊所?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可是妈一直在咳,村医说她的肺部有些异常。”林忆寒急切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当然,是演出来的,按照林忆寒的想法,说不定林家人会以为林母病入膏肓,得了什么费钱的病,从而同意分家。
当然,也是为了林母着想,不去诊所看看,她总觉得心不安。
“小孩子插什么嘴!”
林奶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这几天光吃药就花了不少钱,还做蛋吃,你们还想怎样?要死也别死在我们林家!”
林忆寒从未想过,一个长辈能说出如此狠毒的话。
“爸,你也这么想?”她转向林父,眼中带着期待和恳求。
林父支支吾吾:“你先去照顾你妈,我再说说。”说完,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林忆寒气得发抖,回到房里就看见林母满脸是泪。原来,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妈,你别难过。”林忆寒坐在床边,握住林母的手,“我去找大队长,他一定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林忆寒顶着蒙蒙细雨去找了大队长。
她把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大队长闻讯赶来,和林爷爷谈了很久。
最后林爷爷终于同意出钱,但话里话外都是要分家的意思。
“分就分!”林奶奶在一旁添油加醋,“早就该分了!整天就知道花钱!”
林父听到分家两个字,恨恨地瞪着林忆寒。在他看来,都是女儿多事,才会闹到这个地步。
之前三房那样闹都没有要分家,要不是林忆寒多事,怎么会现在要分家?
但林忆寒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带着林母去了镇上的诊所。
一路上,林母靠在她肩上,不停地咳嗽,每一声都像是锤在她心上。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只是普通感冒,多休息按时吃药就好。
听到这个结果,林忆寒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母女俩相视而泣,一个是庆幸,一个是解脱。
林母拉着女儿的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些天的担惊受怕,终于有了结果。
“妈,咱们不急着回去。”
林忆寒拉住想要立刻回家的林母,“先吃点东西,也让送咱们来的孙大爷歇歇。”
说完,她赶紧搀扶着林母走出诊所,在旁边的早餐店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孙大爷,您也过来一起吃点。”林忆寒朝着门外喊道。
孙大爷正在看守他们的牛车,闻言摆了摆手,但还是被林忆寒热情地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