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浑身被汗水浸湿,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唇瓣因为缺水而干裂了,明显一副中暑的样子时,他心中不可控制的有些心疼起这个一向坚强的女人来了。
方若晨,果然是够狠心。
但他却不知,方若晨此刻正坐在大厅里将他刚才为白夕婉而紧张的那一幕都尽收眼底。
他不知张子念这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心里真正的在为白夕婉而担心。
若是装出来的,那他千方百计的接近白夕婉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到底又是为什么?
若是真的,他……他的心好像在告诉他,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这厢,正在晕倒边缘的白夕婉突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那么久违的气息,像是在大海中遇到暴风雨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温暖的港湾了一般。
她下意识的哼了一声,微蹙秀眉,朦胧的视线里是张子念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她终于放心的在他的怀中晕了过去。
张子念,可真是她的天使呢!
“喂,夕婉,夕婉你醒醒啊。”张子念一把将白夕婉给抱在怀里,此刻见她晕倒,立时有些紧张的喊道。
当他抱住白夕婉身体的时候,他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瘦弱,有多让人心疼至极。
见白夕婉是中暑了,要尽快带去医院救治,张子念来不及多想,直接抱起她,就要离去。
可却被方若晨给拦住了,“张子念,你要带我方家的下人去哪里?”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从他身边带走白夕婉这个女人。
张子念毫不示弱的与方若晨对视:“我要带她离开方家。”
“不可能。”方若晨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的这股紧张感,到底是由何而来,只是头脑里很清楚的知晓,白夕婉是他方家的下人,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眼前带走她。
“这个女人是我方家的下人,你要是带走了她,也等于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合约,你甘愿给我们方氏集团违约金吗?”方若晨冷冷地问道。
“正如你自己刚才所说,就那么点违约金而已,我张家还是赔得起的,只是,我绝对不能再让夕婉再在你这里受苦了,即使你我是朋友,这次,我也绝对不会相让。”
坚定说完,张子念便抱着白夕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方家。
“张子念,你可别后悔!”方若晨在身后冷冰冰的道。
“不会!”张子念亦决然回道。
虽说这次和方若晨公开对抗,他显然是有些失策了,但是,他不会后悔。
要他眼睁睁的看着白夕婉在方若晨手上受苦,他做不到。
不管这份感情到底是因何而起,亦或是构建在偶尔的恻隐之心上,他都没法做到对白夕婉的受苦视而不见。
目送着张子念带走了白夕婉,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方若晨最后是气急败坏的回了别墅内。
可仍然不觉得解气,直接又把茶几上平日里他所珍视的那些茶杯和用具都给一一的扫视倒在地。
该死的,张子念竟然就因为一个女人和自己作对了。
可是白夕婉不过就是他们方家的下人而已,张子念带走了就带走了,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呢?
而此时,徐一茹正站在二楼,悄悄的将方若晨的怒气给尽收眼底。
刚才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楼上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现在方若晨的生气,都是因为有别的男人带走了白夕婉。
方若晨待她一向是极尽温柔的,对待外人是冷冰冰的,就好像是公式化一样,但只有白夕婉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怒气,他的七情六欲,只有在白夕婉面前,他才不是一架机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生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