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诡异感觉到了男人情绪上的躁动,压抑着,又骚动着,蠢蠢欲动,那深藏的暴戾与狠厉。
很明显,他不打算自我消化,且心安理得的将这一切付诸在她身上。
这感觉来的笃定又莫名,宁执青咬着牙关,问出了自己更在意的事。
“你查出来了?”
她压低声音。
似是惩罚她的不专心,他俯身,咬上了那红的滴血的耳垂。
“你是故意的。”
“什么?”
耳边传来温热气息,明明是轻声细语,宁执青却听得心惊。
“故意让我去查沐怡背后的势力,你想我查出什么呢?嗯?”
他尾音稍扬,宁执青敛眉,攥紧了拳头。
下一刻,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进来,带着不容抵抗的强势,然后握紧她的手。
“挑拨我与霍家?查出大房对你的私下追踪?还是引领我去深究他们把你当成了谁的替身?”
“然后呢?你想让我怎么做?”
“或是利用我的‘在意’,你想做成什么?”
他一句一句,循循善诱,温软语调,危机暗藏。
宁执青后脊背渗出细密的冷汗,身子不可抑制的一僵,忽然听到他轻笑。
一如既往,带着嘲讽。
宁执青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失态,眸色渐冷,却始终清明。
恍惚落眼处,他冷白的手背骨节铮铮突起,连带鼓起青筋,笼罩之下,是她粉的发颤的指尖。
他似乎很喜欢,在这样的时候与她十指交握。
她垂敛下眼,索性闭嘴不言。
一门之隔,她听到霍妍微还在不断试探。
外头的对话清楚传来。
店长滴水不漏应对,宁执青心下了然。
这店里的工作人员,恐怕有不少是姓了沈的。
怪不得他这么有恃无恐。
“沈先生还真是无孔不入。”
沈倾山只是垂眸浅笑,坦然接下她的嘲讽。
餍足之后,豺狼继续披上了人的外衣。
衣冠楚楚,斯文败类。
“我入的什么孔,你不是最清楚?”
宁执青一噎,微微睁大了杏眸。
暗骂了声禽s。
“资料我让封明传你。”
他心情很好的开口,整个人平和下来,眉目舒展,之前那压抑骇人的感觉再触寻不到。
不管外面情形如何紧迫,他慢条斯理给宁执青整理着裙摆,当然,依旧是由着自己喜好。
难得一派绅士作风。
宁执青抿着唇,面无表情。
心中比较着,比起刚开始,他最近偶尔会由了几分她的小性子。
她无声感受着他细微的变化,却仍心有警惕。
他先是将她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然后划到洇红的面庞,最后指腹停在她微肿的嘴边,流连不去。
他眸色晦暗,无声摩挲着她靡艳的红唇。
口红,得重新涂了。
然后他视线一落,刚刚被她抓过的伤口,已经重新渗出血。
鬼使神差的,他翻转过手背,用带血的伤口,轻轻擦过她褪尽却红肿的唇瓣。
烈焰红唇,说不尽的妖媚。
“真美。”
他无视她皱眉,真心赞美。
“送你的订婚礼,应该也快到了,到时记得签收。”
宁执青直觉不妙,他已经温情尽敛,自顾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