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媛终于听出了不对劲,连忙从宾客中抽身出来,看清这边的情形,吓了一跳,大呼小叫着跑过来。
跑到近前,看到站在小路上,被树丛挡住的人时,秦淑媛一颗心凉了一大半。
她慌忙捂住韩若仪的嘴,把原本要怒骂秦兮柔的话都收了回去。
韩若仪不解地瞪着她。
秦淑媛使劲给她递眼色,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孟疏章”。
韩若仪大惊失色,急忙转过头去,果然看到树丛后露出一角竹青色的衣摆。
秦淑媛让丫鬟婆子把韩若仪搀扶起来,带她去换衣服,重新梳洗打扮。
她自己则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过来拉住秦兮柔的手,“兮柔,你以前住在这里和你表姐一起读书,你们姐妹俩整日吃住都在一起,比亲姐妹还亲。你突然就说不想读书了,国公府的门也一步不登,你表姐还伤心得哭了一场。怎么今天见了面,口角几句就动起手来了?姑母听说你如今每日练功,书也不读,女红也不学,姑母真替你爹娘愁得慌,女孩子家这么粗鲁野蛮,将来哪家敢娶你做儿媳妇?”
她这番话说得很巧妙。
那些宾客原本还在看韩若仪的笑话,听了秦淑媛这几句,关注点都放在了秦兮柔身上。
难怪她三两下就把韩若仪打得惨叫,原来是整天练功的。
姐妹间口角几句就动手,将来嫁了人一言不合岂不要打夫君,骂公婆?
听说她娘是农妇,果然教养不出懂规矩的女儿来。
四周响起窃窃的议论声。
秦淑媛心里暗暗得意。
程素心那个农女,就算生了小神女,去过宫里赴宴,那又怎么样?她改变不了贵人们根深蒂固的偏见,她的出身就决定了她这辈子都要低人一等。
想起去送请帖时受的气,秦淑媛突然觉得呼吸舒畅了。
程素心听到了那些议论声,她已经不会再受那些声音的影响,但她有些担心女儿。
秦兮柔似乎感受到娘亲的担心,她转过头来,视线越过人群找到了娘亲。
母女相视,秦兮柔轻轻一笑。
她回过头去,稍稍用力,抽出被秦淑媛紧紧攥着的手。
“姑母,您好像忘了很多事,我来给您提个醒吧。您之所以坚持让我来国公府读书,是因为表姐撕坏了国公爷的画,您替表姐遮掩,把画藏了起来,等我来了之后,栽赃在我身上,说是我弄坏的,我替表姐受了罚。这种事发生了不止一次,每一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吗?”
她语气从容,字字句句说得清清楚楚。
秦淑媛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你这孩子,那幅画分明就是你弄坏的,我和你表姐还帮你说情了,你怎么还反过来诬陷我们呢?”
秦兮柔并不与她争执,只是淡淡一笑,“姑母,人在做天在看,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谎话说多了也终究会露馅的。”
秦淑媛心头火起。
秦兮柔这个贱种真是给脸不要脸!竟然敢这样跟她叫嚣?
“兮柔,你也知道我是你姑母,有侄女这样跟姑母说话的吗?”秦淑媛沉下脸,厉声说道。
“我当初就是看你被养得没有规矩,才想着把你接过来,让你跟着那些名门贵女们好好学一学。好不容易把你教好了一点,没想到才回去两个月,你就变得目无尊长,还学会了颠倒黑白,真是让我好寒心啊!”
秦淑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关关的注意力终于从金子上暂时挪开,看向了姐姐。
【姐姐已经很棒啦!不过姐姐年纪还小,也没有秦淑媛这么厚的脸皮,就让我来助姐姐一臂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