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鹤京心跳跟着噼里啪啦雨声加快,以至于往后许多年,他回想起今日的画面,都会暗暗庆幸,庆幸周泊野不懂慧眼识珠,成全了他的日夜妄想。
晚上十点有个视频会议,鹿黎看了下时间,这会七点十分,时间还充裕,问商鹤京要不要给他削个水果。
“我现在还不想吃水果,不过,确实有件事想劳烦姐姐。”
商鹤京说着打开旁边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药膏。
“车祸的时候磕到后腰了,疼的难受。这几天都是王特助帮忙抹,但他今晚有事没过来。所以能不能麻烦姐姐?”
鹿黎眯眼,“帮你涂药?”
商鹤京红着脸点头,紧跟着,像是想到什么,连忙补充道:“当然了,姐姐要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毕竟男女有别,姐姐不想被人误会也人之常情。”
瞅着他那副故作为难的表情, 鹿黎忽而笑了起来。
劲劲的,挺会装。
怎么说也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明知道他在偷偷挖坑,鹿黎还是接过药膏,顺势在床沿坐下,低头拧瓶盖的功夫,他顷刻间脱掉羊毛衫,露出结实强劲的上半身。
商鹤京身材高大魁梧,穿着挺括西装时,宽肩窄腰,典型的倒三角身材,气质上严谨又禁欲。
可一旦他展露好身材时,身上严谨荡然无存,独独只剩下一个欲。
第一眼是腰间性感的人鱼线和腹肌,往上是令人荷尔蒙爆棚的饱满胸肌。
视线继续往上扫时,商鹤京突然背过身。
映入眼帘是男人宽阔的后背,沟壑分明,肌理流畅,随着弓身的动作,腰窝深陷,透着股风流倜傥的性感。
鹿黎脑海霎时闪过少儿不宜的画面,莫名想到他在床上放荡又蛊惑人的模样。
喉咙发干。
脸颊微微发烫。
只是她心底的那点旖旎心思,在看到他右侧后腰大片淤青后,荡然无存。
商鹤京天生冷白皮,后背更是白到发光,突然多出的深深瘀痕,看上去十分的触目惊心。
鹿黎看着那淤青,唇抿紧,半晌,她呼出一口气,“商鹤京下次别再莽撞了,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商鹤京难得没顺着她,“姐姐值得世间一切美好,如果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我依旧会义无反顾。”
鹿黎,“傻不傻?”
商鹤京,“因为是你。”
鹿黎沉默了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挖了些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淤青处。
而她指尖触碰他后腰的瞬间,商鹤京脊背绷直,喉咙溢出一声闷哼。
鹿黎紧张,“弄疼你了?”
商鹤京幽深的眸子狠狠一颤,红着耳尖,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鹿黎注意力全在他后腰处的伤,全然没察觉到他变急促的呼吸。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脑子一热,就像小时候她每次受伤,奶奶一边替她擦药,一边低头呼呼。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腰。
商鹤京头皮发紧,后腰挺得更直了。
商鹤京长这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本是想暗戳戳展示资本,色……诱,谁曾想她端得四平八稳,他却先一步丢盔弃甲。
商鹤京眼睫剧烈颤抖,难耐地闭了闭眼,可女人微凉的指腹,以及灼热的呼吸,让他喉咙不受控发出哼哼声。
鹿黎涂完药抬起头,瞧见就是男人隐忍克制的模样,迟钝几秒,瞬间想到什么,拿着药瓶的手蜷了蜷。
起身要走。
手腕却被扣住。
鹿黎踉跄跌坐回病床。
她羞愤转头,他歉意靠近。
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呼吸交缠,嘴唇似有若无碰着。
四目相对,暧昧横生。
商鹤京喉结滚了滚,有那么一瞬间,想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可紧要关头理智回笼,他克制往后退了退,“抱歉。”
他是对她有非分之想,也会明里暗里勾引,却不会违背她个人意愿,做一些让她不快的事。
他的家庭教养告诉他,喜欢的前提是尊重。
见鹿黎迟迟不说话,商鹤京以为她生气,耷拉着眉眼,把苍白的俊脸凑过去,“要是姐姐心里不痛快,就打我,打到你气消为止。”
鹿黎眸光微凝。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的无力感。
她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起身提了要回去的事。
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商鹤京眸色暗沉。
“姐姐。”他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