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驾驶座,鹿黎才有空看手机,十来个未接来电,99+的未读消息,有同学朋友,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客户。
鹿黎有些诧异,先给白纾意回电。
那边几乎是秒接,白纾意抽噎,扯着嗓子吼:“你个倒霉孩子,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要急死我是不是?”
“出什么事了?昨天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忘记切换过来了。”
“你现在什么情况,在哪家医院……”
从白纾意焦急的语气中,鹿黎这才知道,昨晚的车祸上了早间新闻。
尽管新闻上只有她模糊的侧颜,可熟知鹿黎的人还是一眼认出来。
这也就解释了,她手机上为何会多出那么多未读消息。
“我没事,别担心。”
鹿黎先安抚白纾意的情绪,接跟着简略说了昨晚车祸的事,得知是商鹤京为了救她受伤,白纾意顿时肃然起敬:“宝。这世道能为你豁出命的男人少见。你既然都把人吃干抹净了,要不考虑下给他一个名分?”
“没个正型。”
白纾意笑嘻嘻反驳:“商总建模脸,八块腹肌,公狗腰。最重要的是,他这人实在,有事是真的上。”
鹿黎点了根女士烟提神,“小白,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别担心,我这个人从不吃回头草。”
“我会满怀期待开启下一段恋爱,却绝对不会为了报复谁,或者寻求谁的庇护。我选择和谁在一起,仅仅是我认定了,也做好了和他共渡难关的决心。”
“我期待真心碰真心,但前提是,我要先把心腾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十秒,半晌,白纾意难过的声音响起:“宝。有时候真想你是没原则、没底线的人,可你要是没了这些优秀的品质,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鹿黎了。”
“对不起。我不该随意干涉你私生活,就是觉得宝太委屈了。”
鹿黎看着马路上往来车辆,缓缓道,“人越虚弱的时候越要保持清醒,这样才不会被感情乘虚而入。”
昨晚没睡,导致鹿黎精神状态不好,正打算回家补眠,警局电话打了进来,说是有事让她配合一下调查。
鹿黎看了下时间,九点,估摸着从警局出来,赶不及回家做午饭,给商鹤京发了短信:【商总,我要去一趟警局,午饭暂时没时间送。】
跟商鹤京发完消息,鹿黎将手机揣兜里。
鹿黎抵达警局时,昨晚还气焰嚣张的钱泽铠,这会蔫头耷脑,整一个霜打的茄子,瞧见鹿黎进来,脊背一僵,眼神左躲右闪,最后无所适从搓着手。
鹿黎视线掠过钱泽铠,望着他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胖,乍一看老实本分,眼底却又透着几分市侩的精明。
嗯,还有点眼熟。
这个念头刚落下,就有警察问她,认不认识那中年男人。
鹿黎如实:“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警察:“鹿小姐眼熟是应该,这人和你同一个单元楼……”
警察话还未说完,钱泽铠急得嚷嚷:“警察同志,我真的没参与什么谋杀,就是酒吧喝酒的时候,听隔壁桌男的吹嘘,就是那死肥猪,说他们小区有个妹子特别正点,长得跟个天仙似的,我酒意上头,就做了糊涂事。再说了,我昨晚什么便宜都没讨到,还被……被女侠一顿暴揍。”
“安静点。”警察呵斥,“现在是你说话的时候?”
钱泽铠脸涨得通红,急不可耐道:“警察同志,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女侠你打也打了,揍也揍了,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出具一份谅解书,钱,钱你随便开,只要你愿意和解,咱们什么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