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明很有默契,姐姐那晚,不也感觉很舒服?”
男人声线低沉暗哑,尾音带着钩子,比大提琴音质还要迷人。
“再说了,要是不合适就多试几次,试到姐姐觉得合适为止?”
“你……”鹿黎手一抖,耳尖发烫,端着的汤碗差点拿不住,垂眼去看始作俑者,却见他眉眼含笑,那双琉璃色的眸闪着狡黠。
似是笃定自己就算说了过分的话,她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的顽劣。
事实上。
鹿黎确实有点拿商鹤京没辙。
他昨晚救了她,还险些丧命,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其他什么,对于男人不痛不痒的骚话,势必不会追根究底。
商鹤京是聪明的商人,见好就收,在强势和柔弱之间自由切换。
“姐姐。”他食指轻勾着她的手心,眉眼耷拉着,“我伤口裂开了。疼。”
此刻的商鹤京安静乖巧,仿佛方才的虎狼之词,不是从他口里说出来一般。
变脸速度堪称神速。
鹿黎算是服气了,扔下一句“等着”,开门出去找医生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病房恢复安静。
鹿黎瞟了眼睫低垂,刻意扮乖的男人,平静地问:“还还吃吗?”
“吃的。”
商鹤京不闹幺蛾子的时候,吃饭格外赏心悦目。
细嚼慢咽,慢条斯理。
是那种一看就很有教养家庭培养精英。
鹿黎十岁以前的教育方式,是严格按照大家闺秀标准培养。
加上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跳舞唱歌,画画弹琴,都小有所成。
父亲意外去世后,她从金尊玉贵的鹿家大小姐,变成一个任谁都可以肆意践踏的可怜虫。
陈旭处心积虑想要她死,可她还是活着回来了。
爱上周泊野是意料之外的事,却又是惺惺相惜的必然。
只可惜爱到最后,却是一场笑话。
她从不怀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鹿黎自嘲地扯了扯唇,垂眸,对上商鹤京探究目光。
“姐姐伸手。”
他这话没头没脑,鹿黎皱眉,却还是照做。
几乎在鹿黎伸出手的刹那,商鹤京的脸贴上她手心。
鹿黎脊背一僵,不可置疑看着商鹤京,克己复礼的商家太子爷,竟会做卖乖讨巧的事?
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她无法维持脸上表情。
“你在干什么?”鹿黎说这话时,心跳得很快,虽然极力克制,脸颊仍染上绯红。
商鹤京大手覆在她手背,男人掌心滚烫,鹿黎想要逃,他却强势地将她柔软的手掌包裹在手心。
“姐姐不开心,我在取悦你啊!”
鹿黎脸上的羞赧褪去,狐狸眼含笑:“商总私下底都是这么哄女人?”
商鹤京眸色微沉,没立即回答,而是固执的与她十指相扣。
隔了好一会,才听他不疾不徐来一句,“没哄过。姐姐是例外,也会是唯一。”
鹿黎微怔,抱胸看他。
商鹤京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并不畏惧她的打量,笑吟吟抬头,有种她想看,就让她看个够的洒脱。
男人的眼睛明亮澄澈,透着没被世俗污染的纯粹。
鹿黎幽幽看着他,脸上没多少情绪,却压迫感十足。
人对得不到之物总有一种执念。
如果她满足他心底的欲望,是不是就不会继续纠缠?
“想不想再睡一次?”鹿黎毫无征兆抛下重磅炸弹。
商鹤京瞳孔骤缩,耳根迅速攀上粉红,手不知道哪里放,最后,局促地抓着被角。
鹿黎抬手,葱白指尖抚摸着他的唇,商鹤京浑身颤栗,身体像是被火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