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记忆纷乱,陈映薇记不清。
她只记得母亲从小教育她的话,她是姐姐要帮衬着弟弟。
只要弟弟将来出人头地了,她做姐姐就有人撑腰。
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结果好像不如人意。
见陈映薇呆呆愣愣站着,何云凤没好气推了她一把,“姐,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趁着鹿黎还没有走远,你赶紧让她把东西还你。”
陈映趔趄了一下,往后退了好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嫂子,那是况天留给阿黎的东西,她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陈映薇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却叫何云凤骤然变了脸色,声音尖锐:“陈映薇你别忘了,你现在吃住花谁的钱……”
陈映薇这会头疼的厉害,不想和何云凤吵,转身就要往别墅走。
抬头正好与陈旭目光撞上,只见他阴沉着一张脸,就好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陈映薇有些受伤,就听陈旭皱眉斥责:“姐,你今天这事做的有点过了,鹿黎现在还没结婚,你就把嫁妆给她,以后要是遇人不淑,那些东西被人骗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冠冕堂皇,“依我看,东西还是你先保管安全。”
意思就是让她拿回那些珠宝。
陈映薇心脏一揪一揪的疼,嘴唇用力咬紧,过了好一会,破罐子破摔道:“东西我给阿黎了,要是有胆量,你们自己找阿黎要。”
她说完这话,也不看二人脸色,扭着细腰,噔噔噔往别墅跑。
望着陈映薇跑远的背影,何云凤碎了一口,“不过是寄人篱下的落魄户,还真把自己当人物?”
“把嘴巴放干净点。”陈旭横了何云凤一眼,“她怎么说也是我姐,你不要得寸进尺。”
见陈旭发话了,何云凤不敢再胡咧咧,只是今天破了财,心里难免有疙瘩,嘴巴嘀嘀咕咕:“要我说鹿黎就是个祸害,留着她,我们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陈旭下颌线紧绷,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鹿黎于陈家而言的确是个祸害,她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保不准什么时候那把剑就会掉下来。
他需要好好谋划谋划,想到一劳永逸的方法。
见陈旭没有搭腔,何云凤再接再厉,“鹿黎从小脑子就好使,性格又睚眦必报。这些年我们对她怎么样,你我心里都清楚。她一直没什么反应,到底是碍于映薇的阻拦,还是别有所图,我看难说。”
陈旭闻言,眸光一凝。
何云凤自认为这话说到陈旭心坎,抬眼四下看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要我说,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惧威胁,咱们与其战战兢兢……”
“别说虚头巴脑。”陈旭打断何云凤,眼露凶光,“这话就到这里,再让我听到,小心我扇你,懂?”
“你吼什么吼?”
何云凤吓得一个哆嗦,反应过来,抬手就去拍陈旭,被他一手挥开:“日子不想过了?何云凤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生事,我回头就和你离婚。”
陈旭这话杀伤力十足,何云凤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知,知道了。”
陈旭冷哼一声,朝着车库走去。
何云凤见他去开车,以为是出去吃饭,喜笑颜开地跟上,伸手去拉门把的时候,被陈旭一个眼神给瞪回去。
“你跟上来做什么?”
何云凤别别扭扭扯出一抹笑,“家里乱的不成样,我跟你出去吃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顿不吃,还能饿死你不成?”
“饿不死,但难受。”何云凤如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