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助理暗暗松了一口气,变幻的光影里,他突然想起一件紧要事:“boss,您去北极探险的这段时间,贺少给您打了很多电话,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让您回中都后,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昭昭又犯错了?”
“听着语气不像,说是和您有关。”助理顿了顿,低声询问,“要给贺少回电吗?”
“手机给我。”
说话间车子在主楼停下,训练有素的保镖率先下车,随扈恭恭敬敬拉开车门。
鹿黎的拍摄设备很多,足有二十来斤,收起来特别麻烦。
收最后一个三脚架的时候,吉娜一脸激动凑到她跟前:“鹿老师,帅哥,极品帅哥,壕无人性的极品帅哥。”
“嗯?”鹿黎眉梢微挑,循着吉娜视线望过去,一下就被人群中众星拱月的男人吸引。
白衬衫黑裤,黑色外套挂在右侧手臂,上卷的袖口,露出紧实有力小臂,下半身被黑色西装裤包裹,长腿修长笔直,每一步都从容不迫。
鹿黎从事摄影行业,接触的帅哥不少,可仅凭一个背影,就令她肾上腺素飙升,唯有眼前的男人。
脑海里萌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让对方成为自己模特。
只是不待她仔细去看,男人身影已经消失。
回酒店已经七点,鹿黎洗漱完,拿着相机看片子。
搁床头柜的手机响了,是k的电话,说是他今晚有个晚宴,女伴那边出了点意外,问她能否帮忙救场。
“可以是可以。就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面传来k愉悦的笑声,“感谢小麋鹿仗义相助,十五分钟后,我的团队来酒店接你。”
k随着团队来的时候,鹿黎差点没认出,记忆里白净的阳光大男孩,此刻满脸络腮胡,浓密的胡子几乎遮住下半张脸。
鹿黎:“……”
“很意外。”k绕过鹿黎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支着下颌指挥造型团队干活。
“是挺意外。”鹿黎勾了勾唇,笑问,“怎么突然留起胡子了?”
k神色微怔:“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等哪日得空我和你细说。”
有些朋友即使分别很久,各自忙碌,可再见面时,依旧一如既往,没有尴尬,无话不谈。
“小麋鹿,你之前为了姓周的留在北城,现在要不要考虑来中都发展?”
周家在北城只手遮天,周泊野对她纠缠不休,为了不必要麻烦,鹿黎确实有另外打算,只是具体事宜要和白纾意商量。
鹿黎垂下眼帘:“再说吧!”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设计感极强的香槟色星空长裙,露肩高开叉,衬得她肌肤如雪,腰肢纤细,松松挽起的长卷发与礼服相得益彰,给人高贵,神秘,冷艳的感觉。
鹿黎不太习惯这样盛装打扮:“这样穿会不会太张扬了?”
“恰到好处。”k从沙发上站起来,绅士伸出胳膊,“小麋鹿走吧!晚宴要迟到。”
出门的时候,鹿黎并不知道宴会地点在游轮,在上面待了半小时,胃里那股恶心感怎么也压不住,寻了个理由去甲板吹风。
鹿黎背靠着栏杆歇了一会,没那么难受起身想走。
忽然,头顶传来细微的交谈声,什么睡前睡后,鹿黎微微倾身,抬眼往上看,就见上层甲板站着一对男女。
女的三十来岁,身穿月牙白旗袍,气质端庄大气。
男人身形藏在暗影里,看不清长相,偏偏一把好嗓音,该死的撩动人耳膜。
“在商言商。找我合作就要按我的规矩来,20的利润点没有商量余地。”
“你还真是半点情面不讲,白瞎了姐姐以前花你身上的钱。”
“公是公,私是私。”
恰在这时,打火机砂轮发出轻擦声,黑暗被点亮,跳跃的火苗,照出男人刀削鬼斧般的俊颜。
他姿态慵懒叼着烟,唇角溢出袅袅烟雾。
活脱脱勾人的妖精。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偷窥,男人垂眸,轻飘飘扫了一眼。
鹿黎慌乱缩回脑袋,心脏剧烈跳动,一股无法言明的慌乱蔓延全身。
不是她被男人的美色所迷,而是她认出上层甲板的男人,正是酒吧与她翻云覆雨的公关。
在对方发现有不合时宜的第三者前,鹿黎提着裙摆逃也似的离开。
“鹤京你在看什么?”循着商鹤京目光看过去,温时韫只看到空荡荡甲板。
商鹤京靠着门,咬了咬烟,目色幽沉:“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