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渐愉看了他一眼,感觉有些奇怪。
小毛子却低下了头。
虽然他从前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可皇上既然已经将他送给了珍顺仪,那么现在沈渐愉就是自己的主子,小毛子虽然识字不多,可是忠心两个字却是会写的,所以有事自然还是要同沈渐愉第一时间讲明白。
沈渐愉也是聪明人,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小毛子的意思。
这会段祁还在忙。
京城周边已经到了适合耕种的季节,前阵子始终都在忙边疆和西南的事,一直拖到今天才有空去看这些京官上的奏折。
张德海老远就看见沈渐愉过来,见到沈渐愉空着手来的,张德海摇了摇头。
“娘娘这次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拿?”
每次娘娘过来的时候带点东西,不管是什么,陛下都十分高兴,怎么这次娘娘竟然还空着手。
沈渐愉笑眯眯道:“因为这次求本宫办事的那人并没给本宫什么东西,所以本宫也自然只好空着手过来了。”
张德海是个多少年的人精了,略微一听就明白了,转头看向小毛子。
“张公公不必看他,他本来想来找陛下的,可是被本宫给拦住了,这么大的事,本宫自然是要第一个告诉皇上的。”
张公公叹了口气,带着她到了偏殿,路上对沈渐愉道。
“陛下这会儿正在御书房中见各位大人呢,娘娘若是有话的话,等一会儿,陛下忙完了再说吧。”
“只是娘娘啊,陛下这样做,难道不是对娘娘也有好处的,娘娘为何要帮着求情,奴才不明白。”
尤其是,后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说翻脸就翻脸,虽然雪妃娘娘是陛下的表妹,可按照张德海这毒辣的眼光看,日后这位雪妃娘娘才是最不好相与的。
珍顺仪还是糊涂啊。
沈渐愉又如何不知道这点。
只是受人之托,终究要将事情给办了才对。
她道:“公公便去帮我说一声吧。”
张德海叹了口气,也不好不答应,出门去了。
只不过没过多大一会儿,就让人提着食盒进来,送了一盒子糕点。
虽然没说是什么意思,可沈渐愉大概明白,还是不想让自己空着手来。
然后等到御书房里面,大臣快要将事情汇报完了之后,才到段祁耳边。
“陛下,珍顺仪来了。”
段祁挑了挑眉,想起宫中负责坤宁宫一带安全的侍卫,方才来同自己禀报的事。
“有没有同你说,是为了什么?”
张德海不敢隐瞒:“说了,是因为雪妃,今天下午说是顺仪要睡觉的时候,雪妃过来了。”
段祁心里冷笑一声。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家伙。
“不见。”
张德海目瞪口呆。
他没听错吧?
这可是顺仪娘娘,怎么这次皇上就不见了?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段祁的神色,确定他也没有生气,心里更加琢磨不透了。
“奴才这就去回禀顺仪娘娘。”
他忙往后推了推,转身出去。
段祁嘴角的笑意有些压不住,看见对面还有大臣。
“刚才说到哪里了?继续说。”
大臣们面面相觑:“陛下,咱们方才是在说京郊水田的事,现在已经说完了。”
“水田的事说完了,还有旱田呢,继续。”
大臣们犹如五雷轰顶。
不是已经准备放他们出宫回家了吗,怎么又要继续说?
可既然陛下都发话了,也没有人好反驳,只得硬着头皮又搜肠刮肚的说了起来。
段祁挑了挑眉,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