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难道不是夜夜都歇在沈渐愉处?
怎么可能二人同塌而眠却从来不行生子之事!
他们可就是因为笃定二人已经在一起过,所以才会以完璧之身说事。
毕竟都已经进攻这么长时间了,定然与皇帝做过那种事,只要是做过,即便从前从乱军之中回来,身体无碍,也无从查证。
可是她居然,居然……
底下的大臣们也一样震惊。
直到看见段祁从轮椅上缓缓起身,到她面前将人扶起。
“珍顺仪所说之事绝无虚假,张德海你现在就去准备两个验身嬷嬷来。”
他转过身:“为求公正,嬷嬷自然不能由儿臣一个人来找,既然母后方才也指责珍顺仪,那母后宫中也出两个嬷嬷来吧。”
太后硬着头皮。
如果真的按照沈渐愉所说的那样,那即便找来了验身嬷嬷,也是他们这一派完败。
如今之计唯有想着应该如何躲过这次才可。
她正思索着,应该用什么方法瞒过去,便见段祁拉着沈渐愉的手,冷眼扫过底下众人。
“钦天监,行的是夜观星象,预判灾祸之责,可此次西南地震与查哈尔处边疆被冒犯,都没有预测出来,如今反而将所有力气都使在了一个小小女子身上。”
“今日便由朕与太后亲自找人来验,倘若与钦天监说的不一样。”他眼神落在了钦天监正使身上。
钦天监正使这会儿也慌了神,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冲着段祁将头扣下去,久久没曾抬起。
“你这条只会污蔑别人的舌头,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还有你们。”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众人。
太后面如土色。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漏洞竟然在这儿。
她思索着应该如何让儿子收回成命,可是一抬头就见到,段祁那双黝黑到仿佛能够看清世间一切的眼仁儿,正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张德海已经让人去找嬷嬷了,难道母后不让人去找吗?”
“等人过来,好好的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别让儿子一个人找过来人,到时候你们再说有失偏颇。”
太后看着沈渐愉坚定的目光,突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是自己太过鲁莽了。
她缓缓起身道:“是否完毕之身,哀家又没有验过,更何况流落在乱军之中那么久,自然会惹人怀疑。”
“钦天监正使的话,也不可尽信,不过哀家还是更相信皇帝一些的。”
如今眼看着形势不太明朗,所以开始为自己找补了,对吗?
沈渐愉感受着段祁那只温热的大手,方才一直都在狂跳的心思可以安定下来。
她毫不留情面的戳破道:“当初妾身还未曾进宫的时候,太后娘娘便在妾身进宫当日请来了嬷嬷,到沈家说是要为妾身验身,当初知识就是因为没有将妾身的清白之身昭告天下,所以才会引来今日恶人围剿。”
“所以太后娘娘,妾身也想要正名,希望太后娘娘成全。”
段祁一派的众人见状,纷纷下跪:“希望太后娘娘成全!”
好,好的很。
如今倒是将她给架在火架子上烤,摘不下来了。
太后冷冷的看了一眼钦天监正使,而他接到了太后的眼神,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知道今日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了。
验身嬷嬷很快就来了御书房,将沈渐愉给带到偏店去,不消片刻便纷纷出来冲着太后与段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