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让沈文恒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以为这次相见,她还会和以前一样亲昵的拉着他抱怨外面的恐怖,求他安慰。
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疏冷至极,再无以前的乖巧,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一般。
她在外面,到底被多少人糟蹋过?
怎会同从前判若两人?
沈文恒心脏钝痛,喉咙酸胀到几乎无法发声。
“愉儿,不管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大哥都会待你如初的。”
只要他好好疼她宠她,她还是定远侯府最尊贵的娇娇女娘。
他声音喑哑:“爹娘都很想你,现在不在府中,大哥让人去叫他们。”
叛乱过后,沈沁被吓坏了,爹娘为了给她压惊,见她今日能下床,带着她出去逛街了。
而且沁沁受惊,身边缺不了人手,所以也没怎么用心找沈渐愉。
沈文恒知道这事不能和她说,免得她多想。
“嗯。”
沈渐愉神情淡漠,毫不期待沈文恒口中的爹娘想她,自顾自的进了侯府。
不在府中……应该是陪沈沁去玩了吧。
以往都是如此,侯府夫妇为了哄沈沁开心,冷落过她无数次。
从前她还会失落和羡慕,可现在她不在乎了。
进了侯府,沈渐愉抬眸打量,看来叛军没来得及抢呢,侯府比起曾经更加奢华了。
没走几步,沈渐愉听见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愉儿!”
她脚步一顿,她的母亲聂岚。
聂岚泣不成声:“愉儿,这阵子你去哪儿了,娘很担心你!”
沈渐愉眸子锐利。
那天她和聂岚是在同一个马车上的。
车门合上的一瞬间,她看到聂岚抱着沈沁,满脸的失而复得,喜悦到甚至还忘了她这个亲女儿。
如今哭成这样,又给谁看?
沈渐愉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让聂岚扑了个空。
聂岚猛然一窒,哭声更大了:“你过来让娘抱抱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娘抱你了,连娘抱着你姐姐的时候你都要在旁边等着,你是不是还在生娘的气啊,乖女!”
聂岚一脸心疼的看着沈渐愉,这可是她的女儿啊,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沈渐愉低头敛下情绪,哑声道:“我身上脏。”
“傻,为娘怎么会嫌弃你。”
聂岚虽是这样说着,可拥抱的动作却变成了拉手。
“瘦了,黑了。”
“好在回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
刚逛街回来,小女儿就失而复得,虽说有些不堪,可她还是开心的。
旁边的父亲沈适州也红了眼眶。
“回来了就好,不管你现在名声如何,都是我定远侯府的女儿。”
沈适州稍微一想自己小女儿在叛军中三个月,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失了清白也没事,大不了陪些嫁妆,仍能嫁个穷禀生做正妻,多熬几年,说不准也能出头了。
至于庄家那边的亲事,怕是不能了。
“名声?”
沈渐愉扯了扯唇,“重要吗?”
他们将她遗忘的时候,想过名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