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姑娘,这其实也是我想问的。”孟满春正色道,“昨天,你理应待在客栈。”
“对啊!客栈在城南,我们出事是在城北,这两地相隔可不近哦!”
刘青山一拍脑门,反应过来,看向岑见的眼神也不再全然友善,盛满狐疑。
“再者说她是怎么找到江师兄的?那雾气诡异,连我们都不敢在其中久留,唯恐再次被拉入幻术。”
少年修士凑在他耳边,看似小声嘀咕,实则音量不减。
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会不会是她和妖物勾结?妖物正面打不过江师兄,所以才制造了幻术,让她趁机害师兄?”
“极有可能!从禹城发现她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我就怀疑她不对劲了,只是看江师兄信任她,才没敢提出来罢了!”
“说不定江师兄从一开始就被迷了心智,我看他对她的态度”
卫嫣厉声质问:“江述心口的伤没有灵气残留,摆明了是凡人所为除了你莫名其妙闯入阵中,莫名其妙救回来他,今夜城中宵禁,百姓禁行,附近的居民又都门户紧闭,还有谁能近他的身?”
岑见安静地迎上众人的目光。
她毫不意外自己会再次沦为被怀疑的焦点。
唯一没料到,只是剑修的体质这么变态。
足够赵介轮回十几次的伤势,在江述身上,竟然只是“没有大碍”的“皮外伤”。
她坦然道:“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等着用长篇大论反驳她的“狡辩”的几个修士,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骗谁呢!”修士淬了一口。
“我不会骗人的。”
不理会众人各异的反应,岑见继续道:“仙君也说了,城南城北相隔百里,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既不能飞行,也不能遁地,又怎么能赶过去呢?”
她确实是生生跑过去的。
但那又怎样?这群人顶多知道她力气比常人大些,反正不清楚她的体质强到什么程度。
岑见满眼不解,疑惑得相当诚恳:“仙君们未免有些太看得起我了吧?”
“说不定是你隐藏了实力!”卫嫣步步紧逼,“混入我宗,心机深沉,你”
“阿嫣!慎言!”孟满春再次厉声打断卫嫣,她不得不提醒道,“岑姑娘通过了灼心焰!”
孟满春心下其实不解。
卫嫣平日里在宗门也是一副乖巧的性子,从没有这么嚣张跋扈过。
但转念一想,此事萧师兄全然没有出手,本身就是在考验他们。
或许是卫嫣恋慕萧萧月逢,想要快点查出事情真相、吸引他的注意,倒是可以理解。
眼下她针对岑见过了火,就不得不阻拦。
对众人来说,通过了灼心焰,就好像一件如鲠在喉的免死金牌。
每当丛生的疑点指向岑见,“她天性纯善,心无杂念”这一道定论,又能轻易将那些推测悉数粉碎。
——怎么可能是她做的呢?
她一定是无辜的。
卫嫣怒喝道:“那你倒是解释清楚原委啊?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江师兄、又是怎么把他从浓雾中带出来的!”
她咄咄逼人。
岑见被惊得一颤,大眼睛顷刻蒙上一层水雾,简直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