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病人不容易,有很多护理的要点和需要注意的禁忌,你?你在这里照顾北征哥吗?能行吗?不如安排个专业的护理过来吧?”
温悦宁满脸不放心的看着许周舟。
“不必,她能行,她只要站在这儿我的病就能好一半。”
顾北征用手指捏捏许周舟的指尖摩挲:“你别走,别人我不习惯,我就让你在这儿。”
许周舟侧头看着他,真会装可怜:“我不走,回去我也不放心,温医生,麻烦你把护理的要点和禁忌跟我说一下,我会注意的。”
温悦宁看着顾北征,眼里闪过惊讶。
在她和顾北征这几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这个男人总是一脸冷肃疏离,永远的安静冷清,不似顾北望的古板严肃,爱说教,也不像顾北战那样的爱玩儿,爱闹,不要脸。
他就像一座冰山,浑身上下冒着寒气,永远冷峻的一张脸,几乎看不到其它表情,似乎外面的任何喧闹,悲欢都和他无关。
今天她却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五彩缤纷的神情,笑,甜,腻歪,真是看了眼了。
顾北征十九岁那年,她十五岁,那年春节,顾父顾母在平反后,终于官复原职,她跟着父母去做客。
第一次见到从部队回家探亲的顾北征,他那样俊朗,那样意气风发。
他冲他们打招呼的那一抹浅笑,在温悦宁心里藏了好多年,大院的孩子都怕她,只有她不怕,每次听说回来了,都要找各种借口去他家一趟。
为了接近他,陪着顾北战那个混蛋掏鸟蛋,结果掏了马蜂窝,被蛰了一脸包,
不过还好,他奉父命带着弟弟过来请罪,能见到他,听到他温声细语的安慰自己一回,也不算白白遭罪一场。
后来妈妈知道了她的心意,觉得两家也算门当户对,就托人给顾家递了信儿,顾家人满心欢喜,两家一拍即合,就等他回家探亲时,商定婚事。
谁知道,她左等右等却等到他已经结婚的消息,一个下乡的知青,一个身份敏感的女人,一个差点害他毁了前途的女人。
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今天见到了,嗬,果然勾人,勾得顾北征没了正形,跟重新投胎换了个魂儿似的。
“温医生?”
许周舟轻轻唤了一声,发呆的温悦宁才回神。
“好,回头给你。”
冲顾北征灿然一笑:“北征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温悦宁一走,病房里一时间死寂一般的安静。
顾北战和方一然,一个盯房顶,一个盯脚尖,顾北征盯媳妇儿。
许周舟走过去拿起一份小笼包和豆浆,递给方一然:“方政委,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方一然接过来:“好,谢谢,那个,我我出去吃,一会儿再回来。”
说完拿着包子出了门。
顾北战:“方哥?用不用我喂你?”颠颠的跟着跑出门。
顾北征不理会他们,只管盯着媳妇儿:“老婆,我也饿了。”
“那你喝豆浆还是米粥啊?北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