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川投资红旗服装厂的合同签完的当天,他就开了员工大会,把军大衣的订单做完,后续他们服装厂就会统一改成生产女装,因为工厂里所有工人都是熟练工,他就不培训了,以后缝纫机上的所有工人全部计件,能者多劳,偷懒者会被直接开除。
随着叶景川的话音落下,整个会场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工厂里的大多数工人都是踩缝纫机的,他们一听计件,有很大一部分是不同意的。
以前工资是固定的,她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领导不在,一天干的十几件军大衣也是常有的事。
但如果换成计件那就不一样了,他们如果偷懒,一天只做十几件军大衣,拿的工资要比以前少一半,这怎么能行。
一个年轻姑娘站起身来,大声的说道,“叶厂长,你这种计件方式跟以前的资本家有什么不同,你这是想要把我们压榨死。”
有人起头反对,刚才窃窃私语的人群中立马有人响应。
“小杜说的对,按照计件我们怕是要不停的赶工才能混口饭吃,如果真这样,那可比资本家更狠,我们要联合起来去找工会,让工会为我们做主。”
“对,去找工会,个人投资国营企业,还能一上台就当厂长这不合理,工会应该给我们个说法。”
“我们现在就去镇政府,向政府的各位领导反映此事,我怀疑叶景川能当上红旗服装厂的厂长有暗箱操作。”
一顶又一顶大帽子扣在叶景川头上,他听的那是一愣一愣的。
这群偷奸耍滑的人想象力还挺大,连暗箱操作都拉出来了。
说来说去计件这两个字,影响了这些人的利益,为了继续偷懒下去,他们自然是不同意的。
“大家安静一下,谁如果想去工会,或者镇政府反映此事,现在就可以从大会上离开,我叶景川绝对不拦着你们。”
“但是我丑话也说在前面,今天但凡参与闹事者,全部开除。”
随着叶景川坚定的话音落下,刚才那群起哄的人瞬间熄火。
他们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如果从国营企业被开除,以后想要在进国营单位可就难了。
本来各家各户人口就多,为了国营企业一个名额亲人之间甚至可以反目成仇,他们好不容易进了国营企业,如果因为出头而被开除那就得不偿失了。
起哄的人全都闭嘴,叶景川冷着一张脸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刚才那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年轻人早已经荡然无存,眼前的他气势逼人,让人不敢小看。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我们工厂之所以会用计件这种方式,都是因为服装厂内有不少人浑水摸鱼,别人都在勤勤恳恳的工作,而这些浑水摸鱼的人却在偷懒,这种人窃取服装厂所有工人的劳动成果,如果不加以整治,以后服装厂肯定还会走下坡路,最终走向倒闭。”
“我已经找人亲自试验过,工厂里的缝纫机虽然老旧,但是一天8小时,平均一下一台缝纫机跑60,70件还是没有问题的,在座的各位自己可以回忆一下,窃取大家劳动成果的人到底是谁。”
刚才提问的小姑娘,立马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大家都在一个车间工作,每天谁能干多少件军大衣,大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