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被他搞得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行,那就一块儿去。”
玉竹没说话,只是眼眶泛红,默默拿出一块土布手巾放在地上,自己坐上去,朝陈远志招手:“过来坐姐腿上,地上凉!”
陈远志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大姐,这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玉竹满不在乎地说:“看着又怎样,我是你姐,再说你又不是没坐过,小时候姐还帮你洗澡呢!”
陈远志爹娘去世得早,作为大姐,玉竹义无反顾地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既当爹又当妈。
尤其是对陈远志,几乎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陈远志尴尬得老脸一红,“姐,我都这么大个人了!”
玉竹不以为然地说:“可你现在不舒服,姐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
“那我躺会儿。”
陈远志没办法,只好躺下枕着她的腿,顺势闭上眼睛,心里琢磨着,一会儿法院的人来问话,该怎么应对。
姊妹俩全神贯注地照顾着他,张新民在一旁看着,嘴角直抽搐。
出于侦察兵的直觉,他隐隐感觉陈远志在演戏。
不过,见玉竹神色凝重的样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拆穿。
过了一会儿,两个法院的人跟着朱相旬走了出来,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赵萍指着陈远志说:“他把我哥撞伤了,你们看地上的血。”
两个法官,一个年纪稍大些,正是负责审案的郝法官,另一个是他的副手。
两人出来看热闹,就被朱相旬喊了过来。
郝见辰一本正经地问:“是你撞的人?”
别人问话,躺着不太合适,陈远志坐起来说:“不是,是赵发祥撞的我。”
赵萍反驳道:“不是我哥撞的,你们看看我哥伤成什么样了?”
郝见辰瞥了一眼赵发祥,点点头,“确实伤得不轻。”
赵萍立刻说:“那你们把他抓起来!”
郝见辰看向陈远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当然有话说!”
陈远志理直气壮地反驳,“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我的刹车有点小毛病,我喊着让他闪开,他不但不闪,还故意往我车上撞,摆明了是想趁机讹我!他这是碰瓷!”
郝见辰一愣,“碰瓷是什么?”
陈远志这才想起来,这时候还没有碰瓷这个词,于是就解释,“碰瓷就是故意往人身上或者车上撞,达到讹人的目的。”
“这个词倒是贴切!”
郝见辰恍然大悟,随即微微皱眉,“那他讹你什么?”
“他不满意我告他儿子,所以想诬陷我,想让我坐牢!”
陈远志绝口不提赵勇案判决是否公平,只强调赵发祥是在打击报复,这倒让郝见辰有些意外。
他微微皱眉,“你说他撞你是苦肉计?我看不太像啊!”
赵萍立刻在一旁帮腔:“我哥伤这么重,怎么会是故意撞他的,分明就是他撞的我哥!”
赵发祥一听,连忙配合着哼唧两声,不过他脸色十分难看,刚才吐了两口血,胸口血迹斑斑,看上去确实很惨。
陈远志不屑一顾地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谁受伤谁就有理,那还要法律做什么?郝法官,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