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太想接。
“我会买早餐,你自己吃吧。”
方毅没有勉强,揣进兜里。
两人一路无言,出了大院。
今天下雪,公交车晚点了,方毅在站牌下陪沈绮等车。
“你上班的地方有电话吗?”他忽然问。
“干嘛?”
“有事方便联系你。”
沈绮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方毅能有什么事联系她?
不过,沈绮还是给了,她把小卖部的号码说给方毅。
“我工作的地方没有电话,这是附近小卖部的号码,那你的号码呢?给我一下。”
方毅心里哂笑,面上半点不显,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的。”
早有准备?
沈绮挑挑眉,食指和中指夹着纸条晃了晃,语气讥讽:“以前不是说什么都不给我吗?现在我要就给了?”
以前不给,是方毅不想和沈绮有过多牵扯。
他怕沈绮做出一些令他难为情、丢脸的事。
现在给,有无奈的成分在。
同时也是给沈绮传递一种信号。
“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联系方式迟早要给你。”
沈绮身上的汗毛唰一下立了起来。
她看方毅的眼神,好像在看鬼。
不是。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沈绮生出一种荒谬的悲哀。
上辈子她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家,委曲求全,不惜用卑劣手段嫁进方家。
但她没有得到一点点的尊重和温情。
这辈子她正眼都没瞧过方毅,而方毅为了自己的前途,眼巴巴的凑了过来。
呵,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方毅果然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原来年轻的他,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项技能。
“话不要说的这么早,当心打脸。”沈绮冷哼一声,公交车都不等了,奢侈的打了辆的士扬长而去。
这年头不是没的士,但少,而且价格昂贵。
人力三轮车是性价比更高的选择,当然,公交车是最便宜的,不过就是难等,也难挤。
方毅笑了笑,自认为看透了沈绮。
嘴硬又如何,还不是把纸条收好了。
他倒要看看,沈绮能撑到几时。
沈绮看了眼电话号码,非常熟悉,上辈子她就把这串号码熟记于心。
她接下这张纸条,不是想和方毅重归就好,是有别的打算,未雨绸缪而已。
美发店虽然被打砸了一番,重新整修后,倒是比之前更加美观了些。
这是沈绮的手笔,她在一些细微末节处做了些改动。
比如镜子,她订的是带有白底金纹的木框镜子,比起之前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玻璃镜,要显得高档。
摆在墙角的绿植,挂在半落地玻璃窗的白色纱帘,理发椅浅色蕾丝的坐垫等等,愣是让店里的颜值提高了好几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