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生意挺好,人挺多的,不少人拼桌吃。
本来我们这桌有一位学生打扮的姑娘,她吃完之后,服务员过来收拾碗筷,刚收拾好,一位满脸皱纹,戴毡帽,穿布衣的老者,端着一碗云吞坐了过来。
“两位,这里没人坐了吧?”
老头和蔼地问。
小可点了点头:“没人,你坐吧。”
老头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醋,撒了点在碗里,吹了几下热气,开始慢悠悠吃云吞。
我斜眼瞥见,对方一双手都戴着皮手套。
看不出小指是否为断指。
但我强烈预感,这家伙就是老拐!
一来旁边有更好的空位,他没有坐,却与我们拼桌,大概率是想探听一下我们的对话。二来这老头看起来像在专注吃东西,但余光却非常谨慎地往四处瞄。
我习武的,对眼观六路是什么样的状态,非常清楚。
拿脚轻轻地碰了碰对面的小可。
小可立马会意。
我问小可:“昨天你为什么去三狗子家里?”
小可回道:“没有啊,哪儿有?”
我说:“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了!你同他干了什么,不要向我解释一下吗?”
小可白了我一眼,生气地回道:“你胡说八道!我能干什么?”
我冷哼一声:“要是给我戴了绿帽子,你知道什么下场?”
小可闻言,发怒了,拿起调羹,舀动碗里的云吞,朝我泼来。
我侧身一让,将身边老头直接给撞在了地上,两人同时倒地。
云吞撒了一地。
店里一阵惊呼。
我忙不迭从地上起身,去拉老头的双手,牵他起来。
一牵之下,心中顿时一咯噔。
隔着对方手套,手中触感传来,老头的十指竟然完好无损。
“唉呀!你们这些年轻人”
老头赶忙撒开我的手。
不对劲!
我感觉他好像急于撒手,而且右手尾指的触感不大对。
宁杀错不放过!
我管不了那么多,手稍微用劲一掰他右手。
只听细微“咔嚓”一声。
老头右手指尾指竟然断裂!
不是好手指被掰断,因为当时我的力度达不到那种程度,而是明显指套脱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在那么一瞬间,我与对方四目凝视,一副诡异无比的场面。
老头反应过来之后,脸呈怒容。
“吃碗云吞都吃不得劲!走了!”
他还猜不准我的身份,但应该预感出了一丝古怪,想撤手离开。
我立马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别啊!大爷!我好好赔偿你!”
讲这话之时,我目光已经很冷了。
老拐目光陡变,已经不演戏了,用劲全力挣扎想跑。
可我已经搂着他的肩膀,一手朝他腰间点了一下,这家伙顿时瘫软没劲,说不出话来了,我死死地架住了他,不让他身躯倒下,转头对小可说:“赶紧结账,把老大爷的单也买了,咱去给大爷换一身新衣服!”
小可欣喜异常,赶紧去结账,拿着包裹,跟着我们快步离开。
出了云吞店门口。
一直躲在一辆四轮车后面看人家打扑克的花癫鹤师徒,见到我们架了一个人出来,立马跑了过来。
花癫鹤闪着好奇宝宝的眼睛:“大佬,这老头谁啊?”
这货太监般的嗓子一出,老头顿时绝望了,嘴里呜呜哼唧,但因为他被点了穴,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我冲花癫鹤骂道:“这是你爹!”
花癫鹤被突然骂醒,身子猛然一个激灵,抬手去薅了下对方的脸。
老头脸上涂着薄浅的腊泥,被薅了一块下来,露出三分之一原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