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弄出个鹏程公司?”
周严嗤笑:“穆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和红婷姐不是好朋友吗?那你应该知道,鹏程公司和我没多大关系。”
“我大小也算领导干部。领导干部不能从事商业活动,是有明文规定的。”
穆明明朝前探身,盯着周严。
周严赶紧朝后挪,拉开距离。
好在红木沙发足够宽大
“周局”
周严抬手:“穆总,别说这些扯不清的事情了。”
“我上午还有个会。要没有别的事,咱们改天再聊……”
穆明明的丹凤眼睁大。
“收了我的两百万。就完了?”
“穆总,是信安集团捐助档案局两百万,用于筹建”
周严纠正。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信安集团新的投资公司周末举办酒会。请周局务必赏光!”
一份烫金的请柬摆在周严面前。
像穆家这样的财阀,生意做到全世界。拥有的财富,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包括那些媒体的报道和市井传言,也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穆家的财富即便放在世界范围,也足可以跻身顶级圈层。
包括信安集团在内,被公众所熟知的这些著名企业,也不过是障眼法。
他们让你看到,你才能看到。
周严自然也不清楚穆家的具体实力。
但就是以信安集团放在明面上的实力来看,也不至于对生元制药或者法盛集团如此上心。
一个亿万富翁,怎么会为了一家小卖店兴师动众?
穆嗣元亲自来j省,还可以理解为是经济以外的东西。
但为了几家企业,要和包括童家,吴家在内的这么多人掰手腕,至于吗?
穆明明离开后,周严一直在琢磨穆家的真实目的。
号称只做生意,不参与其他的穆家,这次难道要下注了?
买大还是买小?
严格来说,穆家应该算是买办阶层。他们擅长的是审时度势,多边下注。
他们日后会和那些新兴的买办阶层沆瀣一气,把触手伸向国计民生的每个角落。
无论在任何意识形态中,人类社会永远不会出现统治阶级占大多数的情况。
也永远不会缺少这些依附于统治者的寄生虫。
他们是真正的,没有任何主义,满脑子都是生意的一群人。
如果把时间线拉长,未来的几年将是经济高速发展的几年,也是“混乱”的几年。
无论人们的思想,还是整体社会的趋势,统统如此。
只不过一白遮百丑,因为经济的快速发展,绝大多数人并不能有所体会。
这是资本和权贵开始结合的几年,是盛宴的开始,也是韭菜被洗刷干净,摆上餐桌的开始。
教育,医疗开始产业化,福利房退出历史舞台,随着商品房的大量上市,土地财政成为地方经济发展的“基石”。
即便在二十几年后,对这样的改革,无论是民间还是官方,都很难下结论。
对还是错,好还是不好,每个人似乎都有各自的看法。
不过抛开土地财政,对教育和医疗的产业化,意见倒是比较统一。
把最不该产业化的东西产业化,已经不是一句与民争利能概括的。
所以,清官和能吏是两回事。
清官和好官,也是两回事。
历史上的海清天,做县令,做御史,都为人称颂。
但搞经济,那就是另外一番局面。
过于理想主义的政策,不但推行困难,更是容易被人利用,最后成了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