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三咧嘴一笑,道:“周书记挺生气的,你去看看。”
齐国伟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径直去了所长办公室,还没进去,便听到周立的声音:“黄洲,你还能不能干好事了?”
黄洲道:“周书记,拘他几天已经是最重的了。”
齐国伟进了去,黄洲道:“齐乡长,你今天这事做得真是……叫我怎么说呢,人家现在告你殴打致伤了。”
齐国伟嘿嘿一笑,道:“黄所长,你到底是帮着哪边的?放着混混不抓,倒是编排起我这个正当防卫的无辜者了。”
周立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齐国伟也感觉到派出所这边不是太给力,留也没多大意思,也跟着周立出了去。
“上车。”周立甩了甩头,待齐国伟上了车,才愠怒道,“你怎么办事的?”
周立是党委书记,下属动手打人,这事对他的影响也不小,齐国伟道:“当时情况紧急,况且村建站的小关被人打了,如果不把这一炮打响,以后什么工作都干不成。”
周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是觉得你打轻了,这帮混蛋就应该把他们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周立的话让齐国伟有些忍俊不禁,看得出来,周立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季老三这个时候插了一句道:“吕德东是个混子,能善了吗?”
齐国伟也道:“周书记,这家伙的姨父据说是县政法委书记冯志强,能这么嚣张,也不是没有来由的。我是你手中的枪,只负责发射子弹,善后的事情可能交给你了。”
周立没说话,虽然说的嘻嘻哈哈,但是县委常委施加压力,他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不得而知。
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当天晚上,吕德东就去了姨父冯志强家,虽然是侄儿,也不能两手空空,提了烟酒。冯志强不在家,吕德东恭恭敬敬地开门的姨娘道:“姨娘。”
冯志强的老婆叫吕士英,虽然快五十岁的人了,却仍是风韵犹存。吕士英不是太喜欢这个侄子,不过吕德东还是比较会来事的,不管是逢年过节还是平时,只要来了都不空手,这一点正合她意。不过烟酒什么的对于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所以见吕德东提着这些东西,脸色就拉了下来,淡淡道:“东子,你姨父身体不是太好,医生说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东西你带回去吧。”
吕德东赶紧道:“姨娘,我还带了点好茶叶过来,是你最喜欢喝的,你看看。”
一边说着,吕德东已经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
“我不喜欢喝茶。”吕士英看了一眼印着碧螺春字样的硬盒子,推了回去。
“这个茶你肯定喜欢喝。”吕德东将盒子打了开来,又推到了吕士英面前。
吕士英的目光落在盒子里,里面睡着几沓老人头,粗略一扫,大概有五六沓这样,脸上这才有了点笑容,把盖子合了起来,道:“这茶叶我喝喝看。哎,站着干什么,坐。”
吕德东坐了下来,道:“姨父不在家啊?”
“你姨父就是个劳碌命,忙得直转,哪能这么早回来。”吕士英故意叹着气道。
吕德东心想,忙得直转,白天围着酒桌转,晚上围着女人转吧?
“东子,你不是在家盖房子吗,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吕德东笑着道:“过年知道姨父姨娘都忙,就没来拜年,怕添麻烦,所以等年后来拜个晚年。”
“别扯了,说吧,找你姨父有什么事?”吕士英做了几年官太太,知道没有人会没事献殷勤,送了几百张老毛子,肯定是有事。
吕德东就摆出一脸的苦样儿来,道:“姨父不在家,跟姨娘说也是一样的。姨娘,我苦啊。”
“你苦什么啊,小日子都过飞了。”吕士英笑了起来,吕德东在县城也算是一号人物,三教九流的混的不错,去年出来的时候,硬是整了个饭店,搞了个开业仪式,不少混混送红包,办完了事之后,第二天店就不开了。虽然不是太上路子,但有的冯志强不好出面的事情,找他还真能解决了,所以在吕士英看来,这个侄子还是有点能耐的,他能苦什么?
“姨娘,你是不知道啊。”吕德东诉起了苦来,“我知道我坐过牢,放在过去就是黑五类,可是现在社会不同了,难道坐牢的人连房子都不能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