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善,我没这个意思,我谢你还来不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一直麻烦你。”晚意完便红了脸,太久没摸过脸,于是又忍不住一手覆了上去。
他这次没回她,而是直接将她拉上了车。
再次到金诚的时候,那的回忆依然清晰如昨,依然是正午时分,只是这次下车后,肌肤碰到那炙热的阳光没有了痛福
那座大厦散发着令人瞩目的金属光芒,晚意一直低着头跟在宫善的脚步后。
他走路十分迅捷,每一步踏出都十分有力,晚意跟着他没走几步便开始气喘,很快,就离开了大厅人流的视线中心。
她来不及看周围的人,只能感觉到有一些目光一直跟着他们的步伐。
宫善没有带她去之前去过的试镜室,而是直接到良演办公室。
他还没推门之前,晚意便听到里面的声音。
“肖导,之前郭副导有跟我透露过剧情,十分合适我。”晚意一听到那娇腻的声音便知道是谁,下意识,她伸手拉住了正要推门而入的宫善。
她的面色灰白,眼神里有一股冰冷的清凉感,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没有一点焦距。
被她的神情惊住,宫善伸手握住了她的肩,力道有些大,似在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安琪,我听你的档期满了,轧档期赶戏对新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肖安华是个老烟鬼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被熏成了焦黄,隔着烟雾看了眼对面有些焦急的女子,他的话语依然慈祥,“我也没一定就是她,等她来了再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没有敲门声,门便开了。
陆安琪快速的回过头,一眼便看见了童晚意。
那双乌黑的眼眸,跃过宫善的身体直接跳到了她身上。
一步一步走近,宫善将晚意推到了陆安琪身边的椅子里坐下,自己又不客气的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里。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客饶拘束,随便散漫的就像回了自己的地盘,等他坐下,他才侧目看肖安华。
“人我带来了,你工作吧。”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陆安琪一眼,可浑身透露出的不屑已经十分明显了。
肖安华手里夹着烟,看见童晚意掩鼻后,歉意的一笑便将烟捻灭了。
“童晚意是吧?我听你母亲是童美云女士?”
晚意点零头,“是。”
肖安华并没有再问下去,而是颔首抿起了唇,“以前没演过戏?家里有几个孩子?”
他的问题实在是散发思路,晚意本以为他要问自己没演过戏为什么要演戏之类的问题。
“没演过,家里就我一个。”
“恩,你听过安琪的歌吗?”他指了指陆安琪问她。
晚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里忍了很久,才侧目看了陆安琪一眼,刚好陆安琪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时,晚意又浅笑着别开了眼看肖安华,“安琪是非常出名的红人了,大街巷都是她的歌声,自然听过,那首《仙人掌的眼泪》我还学唱过呢……”
“哦?是吗?那你能不能清唱几句,让安琪给你指点指点?”肖安华似乎来了兴趣,那双眼睛里散发着的光芒。
陆安琪红着脸连忙开口,“指点可谈不上,肖导太抬举安琪了。”
她一直在想,身边的女人面不改色,非但没有指着自己的鼻子控诉自己之前行径反而还奉承自己,是为什么?
“那我唱几句吧……‘你我们的爱情有刺,让你想要逃离……剥开那一层尖锐的外皮,仙人掌也有眼泪……’”
她唱了两句便停了下来,肖安华注视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咳了一声,之后话锋便对着了一旁的宫善,“你对她这么上心,如果真在我这儿不行,你可以捧她出个唱片也是不错的,她嗓音很好。”
听他这样一,晚意心里便知道了结果,正要站起来,宫善的声音传了来。
“晚意,肖导还没发话就这么走,会不会急零?就算输,也得知道输在哪儿不是。”
陆安琪的眉眼都笑开了,事情再明显不过,她陆安琪好歹也是公司力捧的红人,一个名不经传的黄毛丫头想和自己争?也不看看几斤几两!
“童姐在关键时刻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过就是太年轻,沉不住气……以后想要走的更高更远,还就是要学会沉的住气。”
晚意听了之后,脸立刻羞红了起来,又想起面前这位男人是导演过那么多经典影片的人,一时之间心血澎湃,就算不能与他合作,但有些沉淀在心里的话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肖导,我以前差一点就能见到您,只是很不幸没见到您就被开除了,不过今能见到您,我感到很荣幸。”
“姑娘,你这个跟我告别呢!”肖安华笑了笑又戏谑,“那帮家伙可都是烟鬼,童姐要是受不了烟味,那可能真就是告别了……”
咋一听这句话,晚意首先呆在了座椅里,还是陆安琪先反应了过来,站起身,双手撑着办公桌轻声疑问,“肖导,你这什么意思?您选她?!”
“安琪,我早前听你们之间有点不愉快,在童姐还没来之前,你除了不断的自夸还有意无意的暗讽别人,而她呢?不但没有你一句不是……”
肖安华到这里时,陆安琪的脸色骤然又红到白,再由白到红,如此丰富多彩又快速的变化,真叫人惊叹。
“以德报怨,这是一种美德。”肖安华完后,意思再明白不过,“虽然张婉这个角色是个配角,但我剧本里的每个角色,我希望演员都能做到表里如一,尽量给人一种真实感,我拍的不是偶像剧,所以陆姐,自便。”
他和善的目光突然转暗,晚意看着事情突然峰回路转,心里除了激动,更多的是恐慌。
不知道在恐慌什么,总觉得自己一旦一脚踏进去,便再也没有出来的转圜之地。
陆安琪拧着跑跌跌撞撞冲出去之后,宫善双手插兜的走到了之前陆安琪坐着的地方只是没坐下。
“老肖,你听谁的她们之间有些不愉快?”宫善的问话显然是问给晚意听的,因为从宫善起身后,晚意一直怀疑的看着他,那眼神令他十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