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瑞坐在那晃了晃神,想了些事情,身旁的侧面打来的光线就被人遮住了。
感受到旁边有人坐下,沈君瑞回头看了一眼。
对方主动打了招呼。
“市长也在呢,难得。”男人的语气不卑不亢,仿佛只是单纯的寒暄。
但是沈君瑞偏偏从里面听出来了些阴阳怪气。
冲来人笑了一声,沈君瑞就把头转过去了,不再说话。
心里还在想着晦气,和这人坐在一起了。
不过两人坐在一起这件事似乎也是注定的。
沈君瑞目前是京城的市长,下一步的就可能前往中央,未来不可限量。
而男人,也就是景翰音,是建国以来,第一批吃上留学红利的人。
如今也是国内炙手可热的投资大佬。
在场的人里,除了他们,也没人能够越过他俩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了。
景翰音的身边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
身着墨绿色,丝绒材质的旗袍,哪怕在这样已经三十多度的夏天,她也紧紧的拢着上身的针织披肩。
“咳咳……”女人咳嗽了两声。
原本苍白的有些过分的脸色,反倒是因为这样的动作红润了些。
景翰音听到动静则是熟练的替女人轻轻的拍着后背。
见女人状态好了些,景翰音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保温杯递了过去。
“喝口水?不舒服和我说,我们提前回去也没事的。”
林初珍摇了摇头,一张温婉的脸上无力的笑了笑:“没事的,这么一会而已,你不用这么害怕。”
景翰音:“……不舒服还是要和我说的,别硬撑。”
沈君瑞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的互动,有些不屑。
早说沈君瑞和景翰音的恩怨,那都是他们年轻时的事。
那时沈君瑞是家境优渥的少爷,景翰音是穷学生,两人成绩都十分优异,自然而然的就被人摆在了竞争者的位置上,在学习中暗自较劲,谁也看不惯谁。
后面沈君瑞下乡成了知青,景翰音则是在这之前选择了出国留学。
看着景翰音哄林初珍的模样,沈君瑞莫名的想到了秦慎。
仔细看去,秦慎的五官和景翰音以及林初珍的五官有很多的相似性。
想到这,沈君瑞轻哼一声。
难怪他看秦慎那么不爽,原来是和景翰音长得这么像,所以潜意识的讨厌。
只不过他今天发觉这个事情。
不过林初珍的身体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就不大好。
听说是因为生意上结了愁,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被人偷了,林初珍在月子里一气之下急着落下了病根。
也就是景翰音有钱,一直用名贵补品给她补着身体,才有现在的样子。
这是一个母亲的不幸,沈君瑞如今也是有孩子的人,他还是很能共情林初珍的。
叹了口气,沈君瑞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景总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时间带着夫人来参加这种活动?”
景翰音捧着保温杯,低头笑了:“要说日理万机,哪里比得过市长您?”
沈君瑞:“……”
你肯定不能和我比,要不是为了女儿的第一幅作品,他也不一定能挤出时间。
“景总这话说的,毕竟是母校,母校有需要,还是要出一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