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个屁!苏禾在心底暗暗骂道。
可没办法,这是她自己认的家人。
“我没生你的气,就是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她上辈子干什么厨子呢,要是当个医生,说不定这时候早带着全家飞黄腾达了。
士农工商,商最末,偏偏她还是个只会做菜的厨子。
“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发发牢骚。”苏禾收起情绪,看着手里的空碗,伸手给沈大牛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
沈大牛:“……”都怪他!要是他好好的,禾禾也不会这么想。
“娘,你说禾禾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最近店里有人欺负她了?”晚上,沈大牛想到傍晚苏禾说的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还是忍不住,转身对着李春花发牢骚:“是不是陈家那个少爷?”
“应该不会吧?”李春花靠着床边坐下,面上也忧虑:“会不会是最近太累了?”
“我没去店里,几个孩子也读书,店里就她一个人,又要卖又要打扫,还要做菜,会不会是累着了?”
虽然也有可能这样,但沈大牛莫名的就是认定陈家那个欺负她了。
“娘,你明天就去铺子里帮忙吧,我这都好了,再说还有爹在家呢,大夫也在。”
李春花犹豫,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女儿,她恨不得劈成两半。
“娘!”
“好好好,你先别激动,明天我去就是了。”李春花拿她这个儿子没办法,而且她也害怕苏禾在店里被人欺负,尤其是来吃饭的那些人,有些她看着都害怕,更别说一个还没出门子的小姑娘了。
翌日一早,苏禾还没起来的时候,李春花就窸窸窣窣的钻进来出去好几趟,一直到苏禾睁眼,就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眼圈乌青的人,吓了她一大跳。
“……娘?”
“醒啦?我煮了汤,快起来喝一碗暖身子。”
“娘,你不会一夜没睡吧?”苏禾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黑瞳上裹了一层薄雾。
“嗨,快去洗洗吃饭,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食铺。”
“不是还要在家照顾大哥的吗?我一个人能行的,而且还有别人帮忙。”
“禾禾,你认真跟我说,陈家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禾:“??”
“啊?”
李春花做贼似的左右看,而后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手里还捏着陈伯礼塞给苏禾的那个荷包。
“这个是陈家那小子的吧?”
“是,但是他真没欺负我。”她欺负他还差不多。
苏禾莫名的想起昨天自己逗他的那事儿,一想起来他的反驳,心底竟然还有点惆怅?
好莫名其妙。
“这……这东西他就随便给你啦?这可是……可是……”李春花可是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禾禾,你跟娘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苏禾愣了一下,摇头:“也没有吧?”
好感应该是有的,毕竟都相处三年了,就算是养条小狗三年也能当成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