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儿吧,烤烤火。”苏禾让开,把灶膛正对着的地方留给他。
陈伯礼也不嫌弃,捧着碗屁颠屁颠的站过去,是很暖,只到小腿的灶膛正对着他,里面的木头被烤的噼里啪啦的,时不时蹦出几粒火星子来,但在这阴雨天气,却让人很满足。
“雨又下大了。”陈伯礼抿着姜糖水,含糊道:“今晚回不去了。”
“嗯。”雷声实在是大,苏禾没太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那……我能去你家里住吗?”
“嗯……嗯?”苏禾仰头,看见陈伯礼得逞的小表情,怒了。
但又听到里面李春花隐忍的抽泣声,忍住了。
这两年她赚了点钱,给家里翻修了一遍,因为小孩儿大了,总不能一直住在一起,挺不好意思的,她就多建了一个西屋,东屋住的还是她和苏甜,不过屋子扩了,她又买了一个屏风挡着,也算是小隔间。
西屋小一些,留给苏满一个人住,现在两个小孩都没回来,也不是不行。
苏禾想想,开口给他安排:“那你去苏满那屋住,棉被什么都是新的,也没睡过几天。”
说起这个苏禾就惆怅,今年过年后,两个小孩好像没在家呆过几天?
搞的她也想住大宅子了。
“那你住哪儿?”
“住东屋啊,怎么?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心思被看破,陈伯礼老脸一红,连忙把头扭过去,躲开她的视线,嘟囔道:“我才没想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
还真是,不过苏禾也就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这人指不定怎么发疯。
苏禾收拾好用过的菜板,又把锅给刷了,端着早先盛好的姜糖水,慢慢往里走。
“我端着吧,小心烫到你。”陈伯礼见状,放下自己手里那碗,极其自然的把苏禾手里那两碗端起来。
很顺畅,顺畅的让苏禾都惊呆了。
这人怎么抢功啊!
“婶儿,叔,来喝姜糖水。”陈伯礼一进去就热络的喊人。
姜糖水晾了一会儿,已经不是很热了,刚好下口的温度。
沈东山道了声谢,把自己那碗端给李春花,又回来把另一碗递给老大夫。
“外面还有,我再去端。”
说完小跑出去,又小跑回来,手里端着他喝的那碗。
也没喝多少,就抿了一小口,他没说,沈东山也不知道,只觉得这娃儿可真好。
长的俊,还能干,眼里有活儿。
老大夫施完针累的够呛,这会儿喝到那碗姜糖水,心底都妥帖了。
“真甜啊。”老大夫喟叹一声,一口热水下肚,原本鼓鼓囊囊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叫,声音在安静的里屋格外大。
苏禾了然:“我去做饭。”
“不用,不用。”老大夫喊她,但没喊住。
“不是做些什么精贵的,只是平常吃的,还望不要介意。”李春花站起来,搁下手里的空碗,朝老大夫笑道。
“不介意,不介意。”他也不是白来的,世子给诊金的呢,还白吃一顿饭。
值了。
“我来帮忙。”陈伯礼跟在苏禾屁股后头,走一步跟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