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解决了老大,顾承淮转而看向二崽,声音低沉,“二崽,你不是想学游泳?答应我的要求,我明天教你。”
二崽确实想学游泳,想了好久,他爹的话可算把他拿捏住了。
小孩不想这么容易妥协。
他说:“咱家的床大,能睡下啊,为啥要我们去爷奶屋睡,我不想去。”
不想搬走,但想学游泳,二崽拉了拉顾承淮的衣摆,撒娇道:“爹,最好最好的爹……”
顾承淮冲他摇头,嘴角含笑,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撒娇没用。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也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啊,这太霸道了。”
到底是谁霸道啊?!!
林昭觉得没眼看,带上毛巾、沐浴露和洗脸皂,出门洗澡,留他们父子较量。
双胞胎单臂向前伸直,五指张开,掌心向外,身体前倾,想喊住他们娘,没来得及。
“怎么样?成交吗?”顾承淮坐下,左腿懒洋洋地架在右膝上,并不急。
大崽问道:“爹,我需要和二崽商量一下,可以吗?”
顾承淮轻飘飘地颔首,“可以。”
两个小朋友躲在角落说悄悄话。
片刻后。
站在顾承淮面前。
大崽代为发言,“爹要在家待一个多月,超过三十天,时间太长了,如果我们哪天想和娘睡,可以搬回来睡一晚,再去跟爷奶睡吗?”
考虑到昭昭肯定也会惦记两个崽,顾承淮点头:“可以。”
“那好吧,我们同意。”大崽满脸不舍。
又补充一句,“还有就是,如果娘想我们,我们就回来。”
“好。”顾承淮心情很好,儿子说什么都答应。
到底是个杀伐果断的军人,说通两个儿子后,盯着他们洗漱,随即抱起熟睡的四崽,带着儿子去爹娘屋。
顾母昨晚就想说,让四个崽跟他们睡,怕老三媳妇儿不自在,没急着提,今晚忘记说,回屋还跟老头子嘟囔,没想到还没躺下,老三就把孙子孙女送来了。
老两口睡的炕,地方很大,铺着褥子,褥子最上面也是凉席,墙上贴着报纸,防止掉土。
“老三来了。”顾母没多问,直接说:“把四崽放里面,凉席刚擦过。”
又冲双胞胎说:“大崽,二崽,你俩带着三崽也上去。”
双胞胎是他们奶带大的,他们娘不管他们的时候,他俩偶尔会睡在老宅。
小哥俩嗳一声,驾轻就熟地上炕。
二崽连滚两圈,仰面躺着,脚丫子高举,脚底板啪的贴到报纸墙上,脚趾头蜷了几下,仿佛在用指头涂鸦。
“二崽,躺好。”顾承淮皱眉,语气淡淡的要求。
顾母摆摆手,“没事,随他高兴,你回屋睡吧。”
“娘,别太惯着他们。”
顾母不爱听这话,在她看来,她的孙子怎么惯都乖,“哪有惯,小孩子嘛,顽皮点很正常,好好教就是了!”
顾承淮看向明理的亲爹。却见顾父正靠墙坐,一条腿半曲着,一条腿随意舒展,揽着小孙孙,两个脑袋挨在一起,专心致志看那个破字典。
“这是知,三崽觉得这个字怎么样?”向来沉默严肃的老爷子面对年纪最小的孙孙,说话声音都夹起来。
惹的双胞胎扭头看他们爷。
“爷,你嗓子不舒服?”二崽睁着茫茫然的大眼睛。
顾父:“……”
他尴尬的一噎,清清嗓子,“你忙你的。”
“……噢。”二崽应一声,又道:“爷你要是想喝水,你就说,你孙孙在呢,咋也不能让你没水喝啊。”
顾父十分感动,出声拒绝,“你玩儿你的吧。”
“行吧。”二崽说,翻了个身,和大崽面对面,两个小朋友小声说起话来。
“二崽,快来看,这里是你用脚抠破的,还在呢。”大崽指着墙上破开角的报纸,小手拢成喇叭,贴在弟弟耳边,用气音说话,很轻。
二崽偷笑,“还在呀,哥你别碰,小心越来越大。”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