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高远的脸色一片煞白,他的手脚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其实通过他慌乱的神情,基本可以佐证庄海所说的是事实。
正常情况下,王宇航会立即将他抓捕到所内进行讯问,但这件案子庄海主导,他倒不好“喧宾夺主”。
“8分11秒经过文行路,到下个路口,明明只有2分钟的路程,却用了4分钟。这段时间,你一定是和陈天宇忙着转移尸体。”庄海道。
“你……你胡说啊你!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你还不承认吗,那你给我解释一下,12分20秒,陈天宇的出租车,右侧后悬架与四分钟前明显下降了许多,这分明是他搬运尸体的时候慌乱,不小心将装有尸体的行李箱,堆放在他座位的一侧导致的。”庄海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洞悉着人的心灵。
“你以为万年河直通江海,你假扮何文月跳进河里,又悄悄的游回岸边,死无对证,我们警方就拿你没办法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警察了。你不承认可以,这么一具尸体,赵天宇可不好处理啊!笔录里赵天宇到你家做客后,因为拉肚子,这两天一直请假在家,不会是在家处理尸体吧!”庄海道。
他目光看向王宇航,说:“王所,麻烦你让所里人去赵天宇家仔细搜查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好,我马上安排。”王宇航精神一振。
北大坝派出所为了这起“自杀案”,抽调了这么多人手,都没有任何线索。
而庄海全程只是随手翻阅了卷宗,然后又五倍速看了监控后,全程用了不到10分钟,竟抽丝剥茧找寻到这么多线索。
惊喜之余,王宇航颇为汗颜。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是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王宇航拿起手机,正要拨打电话。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苏高远,情绪突然崩溃了。
“不要,这件事跟阿宇没关系!”她哭嚎着扑上去试图阻止。
庄海只是将手一抬,轻轻格挡,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就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主动交代,我们可以考虑对你进行从轻处罚!”庄海冷冷的说道。
苏高远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这件事跟阿宇无关,都是我逼迫他做的。”
他开始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苏高远是个同性恋,他和陈天宇在大学时就是好基友的关系。
后来大学毕业后,两人各奔东西,苏高远因为性取向问题,一直孤身一人没有结婚,经营一家舞蹈培训班。
何文月在附近创业,开了一家小饭馆,她手艺不错,苏高远经常去吃,两人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后来家里不断催婚,他扛不住压力,准备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应付一下家里人。
勤劳踏实的何文月,成为了他的最佳人选。
正好何文月也中意他,两人喜结连理后,苏高远以身体不适为由很少碰她,暗地里和一帮搅屎棍玩的挺花。
本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谁知道几个月前,他的初恋情人陈飞宇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旧情重燃的两个人,很快就搅和在一起。
而在此期间,何文月生了一场病,医生劝诫她再不要小孩,此生只怕再也没有生育的希望了。
哪个女人不渴望为人母,她和苏高远商量要小孩,不过苏高远连碰她的兴趣都没有。
何文月气急之下,在上个月将苏高远灌醉后,强行与他发生了关系。
本来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曾想,身为大龄妇女的她,竟然一次就中标了。
她没有立即告诉苏高远,而是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而苏高远那边,和陈飞宇打的一片火热,两人决定摊牌,将选择权交给何文月,是离婚,还是继续保持这种形式婚姻。
三天前,苏高原将陈飞宇带回到家中,准备摊牌,没想到何文月主动说出她怀有身孕的事情。
同性恋畸形的恋爱观下,对另一半的占有欲,简直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陈飞宇看到“老婆”被灌醉迷奸,行凶者甚至还怀下身孕,情绪崩溃下打了何文月一巴掌,并把两人的关系说了出来。
何文月和陈飞宇厮打在一起,为了保护陈飞宇,他一不小心失手打死了何文月。
害怕杀人行为暴露,他想了个办法,将何文月的尸体,装进他的lv旅行箱内。
由于两人身形相仿,他强壮打扮成何文月,将何文月的尸体悄悄运走,又逼迫陈飞宇帮忙处理尸体,而他则假装跳河自杀,暗地里悄悄游上岸后,悄悄回到了小区。
听完苏高远的供述后,王宇航只觉得头皮发麻。
苏高远好手段。
万年河直通江海,警方找不到何文月的尸体,而陈天宇只要处理完何文月的尸身,这件事情就彻底成了无头公案了。
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唯一的疑点,就是出事前没几天,他替何文月买的那份大额的人生意外保险,受益人填的他的名字。
何父何母知道保险受益人一事,怀疑事情有猫腻,始终盯着派出所不放,直到这起案件被摆在了庄海的面前。
谈起巨额保险,苏高远眼神怨毒:“那个贱人,心脏也有问题,她担心生孩子的时候会死,所以自作主张的用我的名义,给她自己买了一份保险。如果不是她这么自私,我们本不至于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她害得!”
“草你妈的!你这个畜生!!”
王宇航大怒,一个大鼻窦抽在了苏高远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
苏高远鼻青脸肿,但是眼神倔强:“反正我杀了人,早晚会吃枪子,早点死,晚点死都一样,你看我不顺眼的话,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庄海拦住暴怒的王宇航,他看向苏高远,嘴角露出嘲弄的表情。
“没想到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啊!为了自己的搅屎棍男友,连杀人这种罪行,你都敢顶啊!”
“什么?人不是他杀得?”王宇航闻言一怔。
苏高远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片刻后回过神,他惊恐万状的扑过来:“人就是我杀得,你们不要诬赖好人,这件事跟阿宇没关系!”
庄海可不惯着他,直接一个鼻窦,将他抽翻在地后,说:“把他扣起来,通知所里人,我们去抓陈飞宇,是时候让真凶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