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一个刚入行的新人,你居然放心让他独自去勘察收赃窝点?”张文印额头青筋乱跳。
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只要查获一个收赃窝点,最起码能顺藤摸瓜抓到不少小偷,再不济也能获取许多有利线索。
如果不小心惊动了收脏人员,那就等于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被破案的欣喜冲昏了头脑的常健,此时冷静下来,意识到了不妥。
可他兀自嘴硬地辩解道:“我劝了呀,让他不要擅自行动,可他根本不听我的。”
张文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到底你是他师父,还是他是你师父?”
潘伦连忙在一旁拉住张文印,劝道:“张哥,别动怒,反正小偷已经抓到了,就算打草惊蛇了,让收脏的人跑了,大不了上网通缉。”
张文印用“瞧你干的这件好事”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常健一眼,随后说道:“收赃窝点在哪?通知全所所有人集合,我们前去支援。”
“我知道,我来带路,收赃窝点在文港街。”常健忙不迭地说道。
他正准备上巡逻车打火,庄海打来了电话。
他接通后对面传来庄海兴奋的声音:“师父,收赃窝点的老板已经被我控制了,现场找到了宋老太丢失的金手镯,还有一个用来储存赃物的保险箱!你们赶紧去现场收缴赃物吧!”
由于开着扩音,众人听到庄海的话后,所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用了不到一小时,先是破获一起入室盗窃案,现在更是以一己之力,捣毁了一个收脏窝点。你说这是一个今天刚入职的新民警做到的,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会相信。
可是偏偏事情就摆在了面前。
潘伦整个人都麻了,满脸都是“后生可畏”的震惊。
张文印却是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小庄你干得不错!线索宝贵,往往稍纵即逝,身为警务人员,不能坐以待命,就应该发挥主观能动性。”张文印笑着说道。
“张所,前年富顺小区那起盗窃案,我没有第一时间保护现场,去追小偷了,结果没追到,你骂我是急功好利是冒进主义,怎么到小庄这里就变成了发挥主观能动性了。”常健委屈巴巴地抱怨道。
张文印被常健一句话,呛得老脸一红,剧烈咳嗽起来。
潘伦在一旁暗自摇头,常健还真是铁头娃,没有一点眼力见。
他急忙岔开话题:“张哥,真的恭喜你,手下出了个得力干将,一天之内连破两起案件。你晚上可得请客吃饭,顺便给我介绍一下,让我看看咱们局里这位未来的栋梁之才,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文印借着潘伦的话,岔开了窘境,说:“那是自然的,今晚我做东,我们在鑫中夏酒楼好好聚一聚。潘队这两年咱们岗桥的各种刑事案件,你可没少出力,说什么晚上你也得好好陪老哥喝上两杯。”
“瞧张哥您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说这话不见外了吗!”潘伦说道。
两个人正要商业尬吹的时候,电话那边庄海说道。
“张所,刚才我在收赃窝点,抓住了一名前来销赃的小偷,从他嘴里问出了小偷集团的老巢,为了避免这帮家伙察觉到不对逃走,我已经顺藤摸瓜去捣毁他们窝点了,等我好消息!”
张文印闻言,脸色倏地一变。
就连一旁的潘伦,也是大惊失色。
要知道小偷虽然干的都是鸡鸣狗盗,见不得人的事,但是一旦遇到了危险,很有可能会铤而走险,主动攻击警务人员。
每年都有警察因为抓捕小偷的时候,不小心被小偷刺成重伤,甚至是死亡的案例。想要抓获一个小偷团伙,至少也要动用八、九名警务人员,庄海竟然一个人去捣毁小偷窝点,也没有个后备力量支援,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纯纯作死。
“你说什么!喂!小庄,你冷静点,不要擅自行动,喂!”
张文印试图阻止,但是庄海已经挂断了电话,再次拨通,提示对面已关机。
“草!所有人都有,立即集合!”张文印眼睛都红了,大吼咆哮道。
原本庄海应该分配到市局刑警队的,是他卖了老脸找到老同学夏彬,把人要到的岗桥派出所。
庄海独自捣毁小偷团伙,如果因此负伤,甚至遭遇不幸的话,将会成为他此生永远过不去的心魔。
听到张文印的怒吼声,岗桥派出所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丢下了手中的工作,着急忙慌地跑到了院子里面集合。
“所有民警到枪械库领枪,辅警到装备室领防爆器材,驾驶员准备好警车,三分钟后出发。”张文印几乎是咆哮着发布着命令。
虽然张文印一直在众人面前,都是老好人的样子,很难让人想起他曾是特战出身。直到面对勃然大怒的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呼吸一窒,精神紧绷起来。
就连一旁的潘伦,也是脸色一紧。
…………
十五分钟后,一列警车在常健的带领下,呼啸着来到了文港街的庆涵烟酒店。
烟酒店内,已经被捆成了木乃伊的孙庆涵,看到一堆武装到牙齿的警察,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店里,当场就吓尿了。
张文印一把拽掉塞在孙庆涵嘴里的布条,问道:“人呢?”
孙庆涵已经吓傻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个大逼兜就抽在了他脸上,张文印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怒吼道:“我问你,他人呢?到哪里去了?”
孙庆涵这时才如梦方醒,他咽下了口水,说道:“你是说那个大块头警察吗?他带着小李,好像是去永安街了。”
“你踏马确定?”张文印又是一个逼兜。
孙庆涵鼻血飙飞,嚎啕大哭起来:“真的,我没骗你,真的去永安街去了。”
“踏马的,回头老子在收拾你!”张文印一挥手:“小孟,带两个人看着他,别让他跑了,顺便再勘察一下现场,其他人跟我走!”
警车呼啸着向着永安街驶去。
一路上群众纷纷好奇地探头观望,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竟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