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夏母亲怜爱地用她温暖的手捧着广夏的脸颊,“以后,咱都不去海上了,穷就穷,咱就在家里,再也不出去了!”
那些一直强忍着的害怕此时此刻终于宣泄了出来,广夏鼻子一酸,一大颗眼泪坠进面碗,他抖着声音应道:“嗯。”
时间匆忙,广夏母亲给儿子下了一碗面,磕了三颗鸡蛋,夫妻俩搬了条板凳,坐在离儿子最近的位置,看着他一口一口把面吃下去,眼神比灯光还要暖。
炉火还在烧,整个屋子暖烘烘地,一碗面下肚,广夏一点也不觉得饱,他从碗里抬起脸,“阿娘,再来一碗!”
饭吃完,都顾不上洗碗,父母守着广夏睡下来,“早些睡,想睡到啥时候就睡到啥时候,明天阿爹不叫你。”
“嗯。”
广夏躺在自己从小躺到大的床上,安然闭上了眼眸。
咕咕咕——
躺下去也没多久,广夏腹部就传来阵阵响亮的肠鸣,他咂了咂嘴,在强烈的饥饿感中苏醒过来。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饿过,哪怕是在海上孤身飘荡了这么多天,哪怕是数十天滴水粒米未进,他也不觉得饥饿。
此时此刻,却突然觉得饿。
明明刚才还不是很饿。
大概是因为回到家了吧。
广夏从被窝里钻出来,套上外套,蹑手蹑脚打开房门,踮着脚尖去厨房,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橱柜一览无余,空空荡荡。
没办法,广夏哈了哈手,也不准备叫醒老父老娘,自己拿出生米,准备烧火临时煮碗稀饭。
火折子点燃干草,一抹暖黄色的小火苗晃晃悠悠燃了起来,广夏松了口气,赶紧把这点火苗丢进了炉灶。
“呼——”
还带有余温的柴堆冒起黑烟,很快黑烟转为鲜亮的火焰,熊熊燃烧,折磨着铁锅里的大米。
广夏看着火,眼神有些呆滞。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要去找大家姐么?
还是······
火舌吞吐,厨房里的温度奇怪地高。
好热······
广夏回过神来,这才惊慌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暗红色的火星已经从锅灶边缘喷吐出来,掉落地上,高涨的火焰转眼之间就吞噬了大半个厨房。
着火了!
广夏猛地跳起来,拼命拍打那团火焰。
“爹!娘!快起来啊!”
“着火了!”
火,到处都是火。
广夏拼尽全力也没办法阻止大火蔓延,火越烧越大,没有办法,他只能放弃厨房,冲到父母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一颗火星随着他的动作飘进了简陋的卧室。
轰——
整个世界燃起大火。
层层叠叠的火焰中,广夏依稀看见父母的床榻正在燃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