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松手,这帮人全都会被砸死!”
疼痛让应剑岫语气变得有些不耐,“你有空和我说话,不如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道童和应剑岫已经立下血盟,他点头,拂尘一扬就向青铜大鼎之下飘去。
“主人!这里有一个人!”
“不······她不是人!”
“她是······祸斗?不,她是怪物!”
“这里有癫火!”
“是癫火!我杀了她!”
小道童惊呼声传到耳边,应剑岫满头大汗,强行征用小道童的视线。
小道童惊恐的尖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在她的视线里是一具雕塑般的肉体。
那人被青铜大鼎压在下面,身上裹着一团黑雾,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能感觉这人骨架窄,肩背皆薄,整个人鞭子似的劲瘦利落。
她死死撑着这装满财宝的青铜大鼎,只因为在她身下还有一个目盲的少女瑟瑟发抖。
视线流转,应剑岫也知道了小道童为什么叫喊着要杀了这个人。
遍地残肢,手脚扭曲焦黑,地下室里所有尸体上都有癫火灼烧的痕迹,光是看看,就知道这里曾经燃起过多么滔天的癫火。
这个人能在这么多癫火中存活,绝非常人。
应剑岫下意识用灵力试探她的修为。
灵力入体便如同石入大海,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竟然不是修仙之人,这怎么可能?
她身上压着的财宝比应剑岫手里的还重几倍,能撑起这千万斤的财宝,应剑岫原本以为这人少说也得是个金丹期,可她体内空空,连丹田都没修炼出来,怎么看都是个凡人。
那她是用什么力量撑住这青铜大鼎的?
凡人的坚强么?
“杀什么杀!”
应剑岫淡声,“没看见如果不是她顶着,那些白衣服的人都要死了么!”
“还剩一个,你去把那个凡人带出来,小心一些。”
小道童在应剑岫意志的驱使下,咬住嘴唇,闭上眼睛就把那个被郑禾护在身下的目盲少女掏了出来,他靠近郑禾的时候甚至不敢呼吸,闭着眼睛就往外冲,若不是应剑岫提醒,他险些就要带着这目盲少女一头撞死在青铜大鼎上。
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郑禾微微睁开眼睛,血渍在眼角凝固,显得她眼瞳格外浓黑,她费力地看了一眼那小道童远去的身影,过了很久才意识到人都走光了,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她从胸腔里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当当······你还在么?”
“我······我好像有点撑不住了,你快点出去,出去吧。”
“当当?”
意识回归身体的那一刻,郑禾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她从全身筋骨尽裂的剧痛中喘过半口气,咬着牙喊着郑当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