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人我放火,你砍人我递刀,这样才是我的好姐姐嘛!”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喂!”
郑禾戴着傩面,角木蛟托着她在小巷中快速穿行,在郑当午的指引下,她们绕过了人群,越过冒出炊烟的楼顶,避开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从父亲教导孩子劈柴的门前飘过,迅猛如风,生怕浪费一点时间。
她遮掩住了自己所有身份信息,此时此刻,在所有人认知中,她还应该在自己家里,备受青袍祭司们的欺凌。
他们或许会看见家里的癫火,但他们不会有进门的胆子。
他们会猜测,这癫火是不是郑禾受不了虐待才觉醒的。
他们或许还会猜测那些青袍祭司会怎么虐待郑禾,对郑禾产生一些可爱的怜悯和唏嘘。
而此时此刻,郑禾已经出现在了雨师观门前。
晴空万里,雨师不在家。
雨师观前有个守护阵,阻止祸斗闯入,可这阵法并不能阻止凡人。
【苦肉】加强了她肉体的强度,小腿肌肉紧紧绷起,郑禾轻而易举就纵身翻上墙头。
整个雨师观一览无余。
郑禾调息一会儿,张开双臂,跳下墙头,单枪匹马闯进了毫无防备的雨师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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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观中一盏灯亮了起来,摇晃的火苗撩过烛心,发出轻微的爆裂声,让人的心尖仿佛也跟着跳裂了一下。
外面天光大亮,堂屋里密不透光,灯影朦胧,却并不昏暗。
正中央一尊通体乌黑的石鼎,鼎中坐着一只一人多高的金蟾,堂屋中的光芒正是来自于那只硕大的金蟾。
或者说来自于金蟾屁股底下成堆的金银财宝。
不断有璀璨金光在石鼎周边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有大量金银财宝从闪烁的阵法中掉下来,直直坠进金蟾口中。
那些阵法连通此时此刻正在杜鹃湾各处收取‘悦神资’的青袍祭司。
金蟾腹肚滚涨,金银进去依然闪烁着金光,一张蛙皮薄得几乎透明,不知盛了多少人间金银。
九个散着头发的少男少女穿着一样的粗木麻服,神情麻木,盘腿坐在石鼎周围。
‘咕——’
金蟾眼如金星,肚子鼓鼓,腹中坚硬的金银滚动一番,顶地它发出一声响亮的蛙鸣。
紫袍祭司长宪簪发戴冠,鬓边垂下两缕长须,身姿如风,超凡脱俗。
“时辰已到,金蟾进食。”
长宪就着金光烛火打量着这些明明十分惊恐,却被死死束缚在原地,无法解脱的少男少女。
拂尘一扬,长宪面色微冷。
“既然做了雨师新娘,身心都归属雨师大人,不过要一些你们的气运而已,竟然吝啬至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说话间,长宪拂尘在空中点了点,一个面容扭曲,疯狂挣扎,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少男从人群中飞了出来,直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到了石鼎上方!
他的七窍都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人操控,无法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