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护身符被随意扔到了地上,“体健如松迎百岁,心宽似海纳千福?倒是个念过书的,比孙元江那蠢货养出来的丫头强多了。”
温老夫人随手的茶盏放在桌上,“难为她还记得我这老骨头了,章婆子你说说老身赏她些什么好?”
她沉思一会后开口,“那位小姐不一定是大爷的骨肉,况且是个乡野来的,怕是没见过世面,老夫人随手扔个东西去,她恐怕都会感恩戴德。”
温老夫人轻笑一声,“那便赐给她一盏燕窝,想必长这么大那丫头还未尝过这般好的东西。”
“这是自然,若不是老夫人心善,她如今同那上京外的乞丐怕是没什么分别。”
温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叮嘱道,“日后瞧见那丫头恭敬些,她是不是向明的女儿不重要,必要的时候,她将会是淮之的三妹妹。”
章婆子眸光一闪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老夫人是怕?”
她冷哼一声,“淮之那小子自小识礼,知进退,可如今不知是怎的,就跟中了蛊一般,瞧他那样子万一日后要闹出点儿什么,我不为他收尾,难不成靠他那不成事儿的娘吗?”
“老夫人所言甚是,只可惜大公子不知您的苦心。”
“那能怎么办?我是他祖母,除了我还有谁会为他谋划?”
顿了顿她叮嘱道,“不过这是下下策,你盯紧了那两人,莫不可让他们酿成大错。”
“这丢的可是温家的脸面。”她狠狠道,“只可惜老身发现的太早,如若不然在陛下下旨前悄无声息了结了她,便能省去如今的麻烦。”
章婆子有些犹豫,“老夫人,可正因这圣旨,若是传出三小姐不是温家子嗣,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你可还记得老爷走时说的话?”
“老奴记得。”她缓缓开口,“必要时弃族誉以保淮之安,淮之存则温氏复振,淮之殁,族运必衰。”
温老夫人按了按额角,“只可惜他去的早,不知他心里眼里的好孙儿,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记着老身的话,温家淮之排在最前,哪怕老身和向明都只能次之。”
“老奴明白。”顿了顿她犹豫开口,“不若寻个人将三小姐做掉,到时做的干净些,不让宫中贵人知晓便好。”
温老夫人摇摇头,“不可,淮之那头不好糊弄,若是温初怡死了,想必他第一个便会来寻老身。”
“老夫人是大公子的亲祖母,她总归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此子自幼便异于常儿,于所有都漠然无所顾念,祖母又算得了什么?”
……
她一脸玩味靠在美人榻上,“我倒是没瞧出来她竟是个有本事的,竟将爹哄的一愣一愣的。”
沉香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知,只是听闻她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不知同老爷说了什么,待她出来后不久,老爷认她为义女的消息便在府中传开了。”
温初怡闷笑两声,“当年我为了入温向明的眼,可是跳入了结冰的湖中将二姨娘带出,为此还失了半条命。”
“真不知这李清欢身上有何秘密,竟这么容易便让温向明对她刮目相看。”
“李清欢院子中没多少人,不如我安排几个丫鬟过去。”
“不。”温初怡开口打断,“让方婆子寻个为咱们所用的婆子到李清欢院中,她不是个愚笨的,同那婆子知会一声,要真心将她当主子,事事以她为先。”
“是。”
敲门声响起,“小姐世子殿下来了,大公子也在,他们一同在后院等您。”
温初怡和沉香两人对视一眼,“你瞧瞧,他俩的缘分才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沉香失笑,“莫要胡说,还不快些去,若那两人待会争执起来,我看你如何收场。”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娇嗲瞧了她一眼,随即顺着她的手将披风披上,打开门带着连翘和豆蔻便匆匆离去了。
温初怡顺着石径朝后院走去,此处四面都是竹林,倒是宁静。
“这乌龙茶,定要悬壶高冲。”
李清欢手持茶盏,水雾遮挡住了她的半边脸,却能瞧出是带笑的。
她怎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