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丫鬟婆子唯恐为她的怒火波及,慌忙出去并将门闭上。
门外传来了章婆子的声音,“都退到院外,白石也是。”
众人脚步声由近及远,待整个院落再次陷入寂静后,她怒道,“跪下!”
温淮之没有任何犹豫,撩起长袍便直挺挺跪到了她的面前。
却在温初怡弯腰时他忽的开口,“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同三妹妹没有任何干系,她并不知情。”
“好啊!好啊!”温老夫人苦笑出声,“真该让你祖父好好瞧瞧,他用尽心血教导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温初怡察觉不对,忙跟着跪到了温淮之身旁,只是她面上一脸困惑,好似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多久了?”她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一千六百四十九天。”
他声音清哑,却让温老夫人的心随之坠入谷底,拐杖在她手中重重敲到地面上,一下又一下。
“不知廉耻!”
温淮之抬眸,他的双眸中莫名带了些执拗的意味,“骨血中长出来的东西,该如何?”
温老夫人手上青筋暴起,拐杖随着风声砸向他的肩头,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胆大包天的东西!今日我就替你祖父好好收拾收拾你!”
她张开双臂扑过来,想要挡住落下的拐杖,温淮之双眸骤然收缩,滚动着喉结将人完全揽在怀中。
“祖母,不要打哥哥。”她声音中透着几分焦急的意味。
拐杖悬挂于两人交叠的上空,温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温淮之护着她的臂弯收紧,“祖母,若你敢动娇娇一根指头……”
他的言语中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温老夫人愣住,随即大笑出声,“好啊!好啊!这便是直至临死前都放心不下的好孙儿!”
拐杖最终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温淮之松了一口气,随即将她搀扶了起来,“祖母,我说过了,此事同他没有任何干系,全是我一人所为。”
两人四目相对,温老夫人心中一惊,视线落在被他困在怀中的温初怡身上时脸色陡然一变,眸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一个贱婢的女儿!
当年她心善允她作为温家的血脉入了温府,如今看来是她蠢,此女留不得。
温老夫人脸色一僵,“温初怡回去,我有事儿同你说。”
温淮之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柔声道,“娇娇你先回去,不会有事儿的。”
温初怡眸色微闪,面上却一副担忧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后,她微微颔首缓步离开。
此时她要扮演的便是一个什么都不知晓的无辜女子,这脏水,怎的都不该泼到她的身上。
毕竟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缓缓走进院中,章婆子神色复杂落在她身上,待她走后她连忙将门关上。
温初怡不甚在意,面上一副忧虑模样往外走去。
原来温淮之对她的心思竟已经有了四年半之久,他瞒的竟然这样深。
三年前她猜到时,惊的她五宿都没敢睡,生怕被府中人察觉。
可第二日,温云潇便惩治了她的丫鬟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