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底的毛与高温的光束接触,瞬间腾起一股青烟。那股青烟带着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在翻身的过程中猛然出手,四枚残缺的铁片飞射而出,而这些,正是静虚原本道剑的碎片,此刻,属于阿四的投掷能力显现。
“破!”琅嗔口中发出一声暴喝。随着这声暴喝,他手中的四枚铁片激射而出。铁片在空中闪烁着寒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方节点飞去。铁片就像是被精确制导了一般,精准地贯穿了那四个构成囚笼的关键节点。
在紫光囚笼崩解的刹那,琅嗔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那还未完全消散的光幕。此时的莲眼还未来得及施展瞬移之术,琅嗔那铁钳般的五指就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腕骨。
骨骼碎裂声与拳锋破空声同时炸响。琅嗔拧身送出的这一拳,蕴含着他全身的力量。这一拳直直地贯穿了莲眼身上的佛光护体,那护体的佛光在拳头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破碎成无数光斑。
琅嗔的指节触及莲眼铠甲的瞬间,莲眼的胸甲像是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呈放射状爆裂开来。胸甲的碎片四处飞溅,有些甚至嵌入了周围的墙壁之中。
而琅嗔这一拳的余劲还未消散,那强大的拳风透过莲眼的身体,朝着他身后的那一堆浮雕轰了过去,原本栩栩如生的天王,金刚等雕像被他这一拳的余波轰成了碎石。
纷飞的碎石还在空中飞舞,尚未落地之时,魔将莲眼那残躯就像是脆弱的沙尘一般,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只留下一片死寂和弥漫着的尘埃。
琅嗔轻叹出了一口气,居然感到有些如释重负:
“还真够麻烦的,不过还好,虽然神通没了,影神图给予的技艺还在,应付一个魔将还是挺轻松的,至少不需要以伤换死。”
就在此时,浮屠塔再一次爆发出轰鸣,琅嗔心头一松,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暗中窥视的东西消失了,与此同时,影神图展开,魔将的力量补足了他身上的消耗。
“以战养战,这才是影神图的正确打开方式?”
琅嗔轻轻笑了笑,他能感觉到,所有的紫色禁制都已消散,显然释放出这些禁制的主人就是这魔将。
“不过,还需要做一个实验。”
琅嗔指尖燃起一抹紫光,和魔将如出一辙,然而这一抹紫光只维持了一瞬,在下一个瞬间就陡然熄灭。
琅嗔皱了皱眉,略做思考:
“对肉身的增幅几乎小的可怜,灵蕴更是直接被禁字法给封锁,弥勒…他到底想干什么?”
琅嗔回想起自己在使用禁字法时耳边听到的那一句话,再结合自己目前的遭遇,他便揣摩起了弥勒的用意:
“等等,我居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异常,甚至灵蕴以及变化都没什么反应?”
琅嗔心中涌起一抹惊喜:
“魔将绝对被那根器异化,然后改造了,这种灵蕴被我吸纳在身体里,绝对能称得上是异种灵蕴,但,如今这种灵蕴却并没有让我的身体产生任何的不适。”
“禁字法,确实能够解决影神图的弊端,但与之相对的,我的实力也被削弱到了近乎寻常妖王的地步。”
“但这是不应该的,禁字法按理来说会增强肉体,但事实情况是我的肉身也遭到了削弱,再结合弥勒的那句话…”
“他到底想干什么?是考验,还是说想用这种法子控制我?”
琅嗔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排斥,他早就对这种事情脱敏了,他无所谓的轻笑出声:
“呵,如果那弥勒真是想这样做,那倒是让我轻松了不少,至少不用再猜这谜语人的想法了。”
但在下一个瞬间,他话锋一转:
“就怕不是这个,从目前看来他绝对是知道我身上的影神图,甚至知道这东西的弊端,并且亲自送来了禁字法这个良药,虽然也有一些弊端,但至少会让我不再发病。”
弥勒带给他的困惑不亚于袁守诚,而相比于后者,弥勒表现出来的立场似乎很明确,但偏偏就是这样才让他感觉到可怕。
“黄眉,他的事情弥勒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就是任由他这徒弟在这里作恶了足足几百年,虽然这一切都是一场生意,这些顶端的神佛自然也不可能对凡人有什么怜悯。”
“但这般存在又怎可能让我放下戒心?”
琅嗔捡起遗落的长剑,这柄剑发出一阵轰鸣声,但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哀鸣,仿佛在为自己不能给琅嗔帮上忙而自责。
琅嗔手指轻弹剑身:“抱歉,这并非是你的问题,而是在于我,我无法再用神通护住你,而对于一个剑者而言,让自己手中的剑破碎才是对其最大的耻辱。”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勉强安抚了这柄剑,说来也是有趣,或许是因为这柄剑见证了太多妖王级别的战斗,战斗时神通遗落的灵蕴似乎融入进了这柄剑当中,所以居然缓缓诞生出了一丝丝意识。
这也是琅嗔在出了黄风岭的时候才意识到的,不过他本身也是个念旧的人,也没什么换武器的打算,就连广智给的赤潮都纯拿来当点火的工具用,所以就一直护持着这柄剑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