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乘打量了一圈各种游戏机设备的电玩城,花花绿绿的荧光灯带,人类幼崽跑来跑去的嬉闹欢笑,门口的摇摇车里循环播放着家庭礼貌称呼歌……他三观颠覆,难以置信他鹤爷能在这地儿住下去。
好一个极端割裂。
“宋兰亭,鹤爷住这里不会吓哭小朋友吗?”蒋乘问。
宋兰亭低眸看了一眼腕表,九点多,但鹤砚礼还没下楼,就是他们来早了,回,“小夫人能把他哄得,跟这群幼崽的心智差不多。”
蒋乘轻嘶,认同的同时朝宋兰亭竖起大拇指,“砒霜都没你的嘴毒,我等会儿告诉鹤爷邀功嘿嘿!”
宋兰亭:“你的吓哭小朋友也笋得够你死八回。”
蒋乘:“……”
关麟热情好客,从货架上拿了一堆零食饮料招待宋兰亭和蒋乘,怕他们等着急无聊,喊来几个兄弟一起打牌。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默契的只字不提鹤砚礼。
没人敢催。
更没人敢上楼。
~
三楼满室旖旎。
鹤砚礼掌握着分寸没太贪婪,服务大于掠夺,桑酒的感受舒适永远凌驾于他之上。
床边的垃圾桶里,堆着半篓湿纸巾和撕开的塑封包装,叠加昨晚的,看起来放纵又夸张,多少得沾些瘾性。
鹤砚礼先起床,拉开窗帘,打开一半的纱窗透气,雨过天晴,阳光明媚,他看到了宋兰亭停在楼下的车。
桑酒多躺了一会儿缓神,娇娇哑哑地嗔了句好饿。
鹤砚礼过来要帮她穿衣服,桑酒摇头拒绝,让他先去洗漱,她还没娇成换装的芭比娃娃,还能自理,节约时间。
鹤砚礼笑着在桑酒额头亲了亲,又吻她摆手催他去浴室的手指尖,抱她坐起来,给她把要穿的衣服全部拿到手边,连鞋都拿好,摆好,他才进浴室洗漱。
桑酒白嫩的面颊红润,除了腰酸,有些乏,整个人明艳的犹如浇灌透了的玫瑰,她穿好外套,将脸颊边的乌发勾到耳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摁亮屏幕,鹤之璟的微信弹窗和时间一同出现。
桑酒眉尖微蹙,输入密码,点进微信——
鹤之璟:【桑酒,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冒犯,但是,我们还能再见一面吗?】
鹤之璟:【我哥发微博的那个“她”是你吗?三天后的鹤宅晚宴你会来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两条微信,是昨晚半夜发来的。
桑酒联想到什么,查看通话记录,果然,鹤砚礼“不小心误触”接听的那通来电,正是鹤之璟。
十二秒的通话,鹤砚礼跟鹤之璟说了什么?
桑酒红唇勾起一抹无奈又宠纵的笑容,水眸望向浴室,鹤砚礼真是一个顶级绿茶、白切黑玩得炉火纯青。
几分钟后。
鹤砚礼从浴室走出来,额前的墨色碎发被水染湿几丝,狭长的眼眸浸笑柔情。
他走到床边蹲下,低眸拿起桑酒还没穿的绒面高跟短靴,长指拉下鞋后的拉链,熟练自然地给她穿上鞋。
桑酒配合鹤砚礼微微抬脚,脚尖向下,笑问,“鹤茶茶,你跟鹤之璟说了什么啊?”
鹤砚礼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承认,“什么鹤之璟?”
“你还装啊鹤砚礼,我又不生你气,只是纯好奇。”她就说鹤砚礼不会随便碰她的手机,是鹤之璟打来的,鹤醋坛子翻了,估计醋一夜。
鹤砚礼没说话。
细致地给桑酒把两只鞋子都穿好,他才抬眸,答,“说我们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