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重要最紧急的就是联系到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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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区,天色微亮。
鹤砚礼被枕头下的手机震动扰醒。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指腹划下挂断,低头在桑酒唇瓣吻了吻,给她掖好薄被,才轻轻下床,去穿衣服。
片刻后,穿上黑色大衣的鹤砚礼,拿着手机,离开卧室。
他先下楼去了一趟游戏厅的柜台,开灯,从售卖饮料零食的货架上拿了一包香烟,在扫码结账台,拿了一个塑料材质的打火机。
关灯。
鹤砚礼去了顶楼。
昏暗,寒冷,还没亮透的街道空无一人。
鹤砚礼走到一处边缘,垂眸拆开廉价劣质的香烟,他不挑,也好几天没抽过,桑酒在,他一般不碰烟,只是现在想抽一根。
塑料打火机削薄的像是一次性,火苗跃出,点燃烟丝。
鹤砚礼抽了一口烟,焦苦呛喉,白色烟雾升腾蔓延,他回拨了刚刚挂断的电话。
霍妄的不解质问在鹤砚礼的意料之中,“老鹤,你怎么就突然扔了鹤家这个隐藏身份的镶金壳?”
没有比生在财阀世家更完美的“洗白”隐藏。
为了温饱在黑市拼死挣扎、刀尖舔血的亡命孤狼,跟财阀世家这类的词汇挂钩都是莫大的讽刺。
正常人的思维是绝不会把这极端的两类人牵扯到一起。
所以鹤砚礼回江北九年,他“x禁区”军师的身份至今无人起疑。
鹤砚礼不是空降到军师的位置,是从最低贱的流浪难民,从霍妄恨不得打断他全身每一根硬骨头的犟种,受尽欺辱霸凌,一步一步让霍妄刮目相看,信任,折服,成为霍妄的左膀右臂,骑到霍妄头上……每一步,混迹黑市的狠角色都略有所闻,大家一致认为——“x禁区”的军师孤狼,是无父无母无牵挂的天煞孤星,没人比他不要命!
鹤砚礼嗓音冰冷,“桑桑在我车上。”
一句话,就让刚看完新闻的霍妄瞬间明白原由。
他们触碰到鹤砚礼最后一次容忍的底线——桑酒。
所以提前清账,结束这盘下了九年的棋局!
霍妄无比清楚鹤砚礼疯起来的可怕,之所以温水煮青蛙,迂回下了九年的棋,是为鹤澜音。他问,“那血清试验没有解药,音妹怎么办?”
鹤砚礼冷沉的眼底平静无波,好似这个问题他思考过千百遍,早已做好应对的决定,“最坏……我陪着音音。”
霍妄一时无言,胸口像是被板砖狠狠砸了下。
他连骂了几句问候鹤家那帮畜生的脏话,纵使他们掌握全球的顶尖资源,权势滔天,但对于无法攻克的毒菌,也束手无策。
鹤砚礼不想听霍妄啰嗦废话,“那是最坏的一步。在这之前,我会先送薛蔓蔓去见鹤尧年,让他们夫妻团聚,总会招的。”
(鹤尧年伏笔第106章)
闻言,霍妄激动附和,“对!要让鹤家那帮畜生付出千倍万倍的痛苦代价!到时候我回禁区监狱,亲自烹饪夫妻肺片!不行,我得查查人彘的酷刑步骤……”
鹤砚礼挂断电话。
一根香烟抽完,他指骨被寒风吹得泛红。
没立刻下楼,鹤砚礼等身上的烟味彻底吹散,才从顶楼回去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