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心疼不已,轻拍了一下鹤砚礼的背,重复,“不是你的错。他们都想你死,鹤砚礼,你偏要活得风光快活。”
鹤砚礼被柔软羽毛掠过的心脏又重重颤栗。
桑酒主动吻上鹤砚礼的唇,续上被打断的缠绵热吻。
她水眸潋滟,轻易就将鹤砚礼低落的情绪哄回高涨,湿红的唇瓣勾笑,“我想鹤砚礼好好活着。”
“张嘴,阿砚哥哥……唔!”
她会并肩看着鹤砚礼风光,给予鹤砚礼快活。
来电铃声停了。
黏腻的接吻声清晰入耳。
几秒后,铃声又执拗的响起,鹤老爷子是犟了一辈子的硬骨头。
只是铃声不再扰人,是煎熬仇敌的旖旎乐曲,助兴!
~
鹤家主宅。
短短两天,寝食难安的鹤老爷子苍老憔悴许多,他几乎没合眼,把心腹手下分为三批。
一批去调查鹤砚礼出事当天的细节,盘问蒋乘,翻遍荒山。
一批彻查鹤秉文夫妇,薛蔓蔓母子,近月私下的大额支出,接触的黑市人员,连通话记录都一条条核实。
一批守在鹤氏医疗dna检测机构、防止被人弄虚作假动手脚,以及盯着媒体那边,假若收到鹤砚礼遇险失踪的消息,好立即压下。
鹤老爷子焦头烂额。
他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联系桑酒。
桑酒知晓他们鹤家的争权内斗、手足残杀的丑闻,她又和崖域岛屿有着扑朔迷离的关系,请她帮忙调查是最优解。
一是丑闻不会外露,二是崖域岛屿势力遮天,各行眼线触手遍布全球,顶尖高手云集,若能请动他们协助,事半功倍。
但,他豁出老脸,给桑酒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信息也不回,仿佛旁观热锅上的蝼蚁穿心焚烧,作风跟那生死不明的混小子一样恶劣。
“唉!”鹤老爷子两鬓斑白,坐在太师椅内哀叹连连,垂头丧气,再无财团掌舵人的威风。
一旁的老管家端起桌上晾温的参茶,递给鹤老爷子,劝他注意身体,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老爷子,砚礼少爷一定会化险为夷,平安归来的,您别先把自己熬垮了。”
鹤老爷子喝了口参茶,摆手让管家放心,他浑浊的双眼缠着血丝,眼神晦涩复杂,“那混小子要是这么轻易就死掉,算我看走眼。”
他其实清楚,混小子将计就计的可能性,远远大于被炸死。
但小儿子鹤逸舟的去世,让他不敢再自负笃定。
他害怕混小子真的就这么遇险死了。
更怕,混小子清账毁了鹤宅,毁了财团。
这两种可能性,一同折磨煎熬着鹤老爷子。
“走,陪我去祠堂上炷香。”
鹤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昏暗阴冷的祠堂。
净手上香。
他站在鹤逸舟的牌位前久久凝视,双目沉红。
他这辈子最满意的一儿一孙,偏偏最看不上鹤氏财团,一个不要,一个要毁,天要亡他鹤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