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什么妈妈都喜欢。”
林泠音的手缓缓蜷起。
这样母慈子孝的场面,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
“泠音,你醒了?”林曼曼先看到她,笑容甜美,关心她,“昨晚你喝了不少,没事吧?”
母亲陈玉珍的表情有些不好,“女孩家家喝什么酒。”
林泠音抿唇,低声说:“我没喝多少。”
“妈妈,你别怪泠音,我们都成年了,正常社交,喝酒没什么的。何况景安哥在旁边看着。”
在陆时宴那碰壁之后,林泠音没回包厢,自己打车回了家。
昨晚上,温景安都在照顾林曼曼吧?
林泠音手指掐进掌心。
“曼曼你知道分寸,可是她拎不清的。”陈玉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林泠音的心尖上。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听过太多。
可她每次听到还是会心痛。
回到林家时,林泠音已经十三岁,正是叛逆的时候。
她性格冷淡,比起阳光可爱的曼曼,陈玉珍对林泠音这个亲生女儿,没多少耐心。
小女孩心思敏感,她越是想讨好陈玉珍,反而遭到陈玉珍的嫌弃。
于是她就不再往她跟前凑。
因着温景安的关系,成年之前,林泠音几乎是在隔壁温家长大。
温景安比她的亲哥对她还好,温母比林母更像是她的亲生母亲。
久而久之,陈玉珍便说她没分寸,拎不清,天天往别人家跑。
成何体统,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妈妈。
“我回学校了。”林泠音一刻也不想待在这。
要不是昨天太晚,过了学校宵禁。
她也不会回林家。
“睡到日上三竿,什么都不做,就要走?”陈玉珍更加嫌弃,“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泠音垂着眸子,淡淡说:“我今天要回学校准备保研的资料。”
陈玉珍一顿,讶异,“你竟然保研了?”
一股苦涩钻上喉咙,林泠音没听出一点为她高兴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陈玉珍说:“你怎么会有保研名额?能让给曼曼吗?”
一只大手抓住林泠音的心脏,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男朋友爱上林曼曼。
亲生母亲偏心林曼曼。
现在连她辛辛苦苦得来的保研名额,也要让给她吗?
一向隐忍不发的林泠音,突然提高了声音,“谁优秀谁保研,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吗?谁想要,就给谁?”
陈玉珍被她吼的愣住,慢半拍地抬手。
啪!
林泠音的脸被扇得扭过去。
头发凌乱了一脸。
陈玉珍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保研了不起啊!对长辈大呼小叫!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曼曼赶紧顺了顺陈玉珍的胸口,“妈妈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那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要让给她。”林泠音咬着牙低吼。
保研名额如是,温景安亦如是。
“不知所谓!你吃的穿的不是我给的吗?”陈玉珍越骂越生气,“还你的她的!你不回来,那所有的都是曼曼的!”
林泠音颤抖着眼睫,看向陈玉珍那张跟自己有六分像的脸。
两人除了长得像,没有一丝情感连接。
回到林家的这九年。
林泠音觉得自己始终都是外人。
也许陈玉珍说得对,她不该回来。
林泠音转身跑出了林家。
陈玉珍在后边又骂了句什么,她耳朵里都是嗡鸣声,没听见。
回到宿舍,林泠音接到导师的电话,让她马上去趟办公室。
可她脸颊火辣辣的,一照镜子,五个红印子很是明显。
嘴唇更是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赶紧找出粉底和口红,勉强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匆匆赶到导师办公室。
林泠音敲门进去,却看到一双修长的腿,叠在一起,姿势悠然地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