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又问:“那你这种 nobody 为什么会挨打?”
糖粒气呼呼地打字:“横江州那群神经病,以为我们是南霜的附属州,其实他们就是缺资源,随便找个借口打人。我们州里有个之前和他们一个地图养老州出来的人,他就说过,横江的风初以前就是喜欢随便打人,完全没有道理。”
她像是越说越气,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而且你是不知道,我现在都懒得上新区了。他们州有一个人,天天骂女孩子,骂得可难听了。”
江离皱了皱眉,想了想自己在世界频道上看到的那些争吵,深以为然:“我也见过好多次。其实这游戏的机制就是打架,打一架没什么问题,但一直骂人,还是那种造谣式地骂女孩子,就很讨厌。”
糖粒回道:“最离谱的是,那个一直被他们开黄腔、造黄谣的女孩子,最后还要被他们扣上‘黄腔女’的帽子,简直是倒打一耙。”
江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聊天框发呆。
糖粒是真的倒霉,老区战火纷飞,新区乌烟瘴气,两个区都没让她省心。
她想了想,打字道:“你运气是真的不好,怎么两个区都这么复杂。”
糖粒回得飞快:“你还说呢,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游戏官方针对了。”
江离忍不住笑了一下,回道:“要不,你还是佛系一点吧,别太上心了。”
糖粒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没办法,我也想躺平,但现实不允许。”
江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再劝她。
良田这游戏的分配,完全就像一场豪赌和拆盲盒活动,谁也不知道下一局会迎来风平浪静,还是狂风暴雨。
糖粒的语音一弹出来,江离还没点开,就看到那一长串气急败坏的文字——
“江离!我现在一打开这个垃圾游戏,满脑子就是‘哥们儿就是要战斗’的bgm!我人都麻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点开语音,糖粒的声音果然透着一种身心俱疲的绝望,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删号退坑,但江离知道她只是嘴上喊得响,过不了多久又会精神焕发地冲进战场。
不过,糖粒的这番抱怨倒是让江离心里也升起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她这几天其实也有点烦躁,明明游戏还在玩,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低头看着游戏界面,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开了威廉的聊天框,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打字:
“哥哥,你不在游戏,好没意思。”
消息刚发出去几秒,威廉的回复就弹了出来,速度快得像是早就等着她找他似的——
“我不在?可你不是在替我玩嘛,那不还是一样?”
江离盯着这句话,嘴巴不自觉地嘟了嘟。
一样?怎么会一样呢?
以前他会陪她一起做日常和她一起看游戏直播。
可现在,她只能操纵着他的账号,像是代行某种机械的仪式,哪怕做的事情和以前别无二致,始终都缺了点灵魂。
于是,她敲下几个字,发了过去——
“那怎么一样呢?以前你陪着我,现在我一个人。”
她以为威廉会继续一本正经地讲什么“你也可以找别人组队”之类的道理,没想到他反而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的意味打出一句话:
“一个人?那此刻和你说话的是‘fantme’(鬼魂)吗?”
江离怔了一下,下一秒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人,突然蹦出来一个法语单词,想逗谁呢?
“你这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她回过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难道不幽默?” 威廉发来一个无辜的表情。
江离无奈地摇摇头,原本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像是被他三言两语化解了大半。
她敲下键盘,故意装作嫌弃地回道——
“幽默,但就一点点。”
威廉回了个笑哭的表情,随即发来一条语音,嗓音低低的,透着点笑意:“那一点点,也够让你不再闷闷不乐了,对吧?”
江离盯着屏幕,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她没回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回到游戏里,继续操纵着威廉的账号,替他去接着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