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叔子兼祧
“你可想好了,你我二人要是成了真夫妻,若大哥吉人天相,有朝一日被找回来,你身上的骂名可就洗不清白了。”
低沉声音钻入耳中,沈知意恍惚睁眼,便瞧见眼前烛火摇晃。
一道高大身影站在她面前,面容俊美,神色却凉薄:“行章病弱之躯,如若之后有了什么意外,这克夫的名头,也就要背两次了。”
他是……陆行章?!
沈知意瞳孔一阵颤,看着四周熟悉的摆设,满脸不敢置信。
她重生了?
重生在公婆逼陆行章兼祧,两人将要圆房之际!
对上男人冷漠的脸,往事种种尽数涌上心头,让沈知意死死掐紧了掌心。
她乃相府嫡女,自幼便与国公府有婚约在身,及笄之日便嫁给了大公子陆承海。
但他心中装着白月光,洞房花烛夜便借故随军出征西疆,又在战场上“失踪”,整整六年才回来!
而前世她到底越不过心里那道守节的坎,加上陆行章也不情愿,自然没有圆房。
可陆承海那畜生却拿住这个把柄,对她百般羞辱,骂她是个荡 妇,眼看他娶了平妻,还要替他们养孩子!
她当初自觉答应兼祧愧对他,竟然傻乎乎答应下来,对这对奸夫荡/妇百般退让,自己的嫁妆银子都用来给他们挥霍,还上下打点,让陆承海成了实权的二品武将,对他们的孩子更是百般呵宠,精心教导。
可等她嫁妆用尽,身体也因为操劳逐渐病弱,他们便将她扔在偏院不给衣食,开口要她做兼祧妻的公婆装聋作哑,眼看她呕血三日,都不愿请大夫!
生命最后时日,陆承海更是嫌她碍眼,说她不守妇道,将她拖出去里用热油烫坏她浑身皮肉,眼看她在冰天雪地中哀嚎一夜惨死,尸体直接丢去喂了狗!
她亲手养大的孩子知道,还说她害得他母亲被人非议,活该有这样的结局!
老天有眼,竟然让她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不会让她有希望承袭爵位,更不会耗光嫁妆替他做嫁衣!
思及至此,沈知意心下有了主意,一双杏眼顿时通红,泪眼盈盈看向陆行章。
“你可是嫌弃知意已是人妇,不肯让我替您绵延子嗣?”
她紧掐着衣角,嘴唇已然咬出血来:“这些年知意在府中的日子,你也看在眼中,如若小叔不肯替大房绵延子嗣,知意也无颜面对公婆……”
那副娇弱可怜的样子,再配上沙哑哭腔,听得人心尖都发颤。
陆行章紧绷着唇,眼底闪过晦暗的光。
他对沈知意也并非嫌恶,反倒有些可怜。
别人不知道陆承海的“失踪”是何缘由,他还是清楚的,出征是假,陪那个被落罪流放的白月光才是真。
但要他兼祧,也绝无可能。
“此事行章会禀明父亲母亲,就说是我不愿,与你无关。”
他收回目光淡漠开口:“你也早些休息吧,兴许大哥很快便会回朝,届时你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沈知意却不肯轻易放手。
小叔子陆行章虽说体弱多病,但文韬武略样样拔尖,深得陛下信重,国公府的门楣却是靠他撑起来的。
哪怕前世出了这事后不久他便病逝,但圣上因着他的缘故,对国公府都加了几分荣宠,能做他的“妻子”,不比跟陆承海这人渣强得多?
见他转身要迈出屏风,沈知意心一横,直接摸出婆母之前塞给她的药含进嘴里,扑上前搂住了陆行章的腰。
“你若不愿要我,我也只剩死路一条,您觉得我水性杨花也好,厚颜无耻也罢,求您疼疼我……”
那劲瘦的腰明显紧绷起来,陆行章紧蹙着眉回头,正要开口,沈知意却已经吻上那对薄唇,将药液渡了进去。
修长大手掐紧她的腰想推开她,嗓音冷厉:“你疯了?!”
沈知意却勾住他腰带,反而缠得更紧。
总归这“洞房”的事情都已经板上钉钉,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又要落到前世那个下场?!
陆行章的脸色更加难看,但那药效更加迅猛,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欲 望。
再看怀中那娇弱女子,陆行章抵了抵腮,俯身狠狠咬住她脖颈。
既然她有这样的胆子,那便该承受代价。
总归将来她背上骂名,也是咎由自取!
撕拉一声响,沈知意身上衣裳被狠狠撕碎。
陆行章将她扔到床上,毫不犹疑的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