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空像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缓缓遮住,没一丝风,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了。
树叶无精打采地低垂着,纹丝不动,连平日里欢快穿梭的鸟儿,此刻也躲进了巢里,没了声响。
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街边的流浪狗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肚子一起一伏,眼神里满是燥热带来的疲惫。
突然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犹如一把锋利的巨剑,狠狠地劈开了黑暗的天幕,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紧接着,那震耳欲聋的轰隆隆雷声如同一头凶猛巨兽的咆哮声,由遥远的天边滚滚而来,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似乎要把大地都震得颤动起来。
转眼间,豆大的雨点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从天空倾泻而下。
然而,这场雨却并未给人们带来一丝一毫的凉意。
相反,那些雨滴猛烈地撞击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化作一团团白色的热气,迅速升腾起来,弥漫在空气当中,使得周围的温度不降反升,让原本就闷热难耐的环境更显压抑。
闷热与潮湿相互交织缠绕,宛如一层厚实而又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个世界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人们置身于这片蒸笼似的氛围里,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艰难,仿佛吸进肺里的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炽热粘稠的水汽,令人感到窒息和不适。
与此同时,那细密的雨丝编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将世间万物都笼罩在了一片朦胧迷离的景象之中。
晶莹剔透的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面上,不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大自然演奏出的一曲轻柔曼妙的乐章。
伴随着微风的轻轻吹拂,这曲乐章时而悠扬婉转,时而激昂澎湃,给这个被雨水浸润的世界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再看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好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你来我往川流不息。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脚步急促如风,仿佛他们的身后正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穷追不舍。
人们或是撑着伞低头疾行,或是干脆冒雨奔跑,只为能够尽快逃离这恼人的雨幕和闷热的天气。
他们的鞋底重重地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了一朵朵浑浊的水花,这些水花在空中短暂地飞舞后又迅速坠落,融入到那片污浊的水洼之中。
然而,在这喧闹而匆忙的场景中,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便是夏依棠,只见她优雅地撑着一把淡蓝色的雨伞,宛如一朵盛开在雨幕中的花朵。
那把伞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周围的喧嚣和匆忙完全隔绝开来。
她身上穿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如微风中的荷叶般轻轻摆动。
偶尔会有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空中飘落,俏皮地跃上她的裙摆,但很快就顺着光滑的面料滑落下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此刻已被雨水打湿,几缕湿漉漉的头发紧紧地贴在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上,犹如一幅精美的水墨画。
这反而让她那双原本就明亮动人的眼眸更加璀璨夺目,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她微微仰起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如梦如幻的微笑,安静地聆听着雨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每一滴雨似乎都在诉说着一个独特的故事,而她则是那个用心倾听的听众。
一辆辆汽车呼啸着疾驰而过,车轮卷起的水花高高飞起,险些打湿她那美丽的裙角。
但她只是轻轻地侧过身子,动作优雅从容,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或不满。
对于这些小小的插曲,她毫不在意,依旧沉浸在自己那个宁静祥和的世界里,缓缓地在雨中漫步前行。
夏依棠迈着轻盈却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入一条狭窄而幽静的小路。
这条小路两旁的墙壁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脚下的石板路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变得凹凸不平,每一步落下,都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仿佛是时间在低语。
当她走到小路的拐弯处时,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撩动了她几缕乌黑的发丝。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上扬的幅度极小,仿佛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
“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冷,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叹息。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阴影中突然涌出一群黑衣人。
他们身着紧身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他们的身形矫健,脚步轻盈,宛如暗夜中的幽灵。
为首的黑衣人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低沉而威严地说道:“【白虎】大人,联盟有请。”
夏依棠微微转过头,目光清冷地扫过这群黑衣人,声音平静而坚决地说道:“很抱歉,我不会去的。”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仿佛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为首的黑衣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白虎】大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
【白虎】冷冷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是吗?那让我来看看你们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