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很不高兴。
说谁没脑子呢?
还有,她跟别人在一起多久是她自己的事,他一个渣男前任管得着吗?
安予很得体地给了他一个微笑,“裴先生,您问的这个问题好像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不在吗?”
裴慕衍抬眼看向她,表情冷不防就严肃了起来。
下属被上司召见的即视感扑面而来,安予下意识挺了挺脊背,“在吗?”
裴慕衍往椅背上靠了靠,继续冷肃着一张脸看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告诉你?”
对方眼神中的压迫力让安予越发得紧张起来。
所以,真的是起冲突了吗?
安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都有些弱了:
“我知道我男朋友性子鲁莽,他要是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或者是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我代他向您道歉。”
我男朋友……
叫得挺亲热。
“道歉?”
裴慕衍冷哼了一声,“他昨晚对我动手,我是及时服软才避免了身体上的伤害,可因此对我造成的心理创伤却是永不可逆的,安经理觉得,这是道歉能解决的吗?”
“……”
安予傻眼了。
他和安霖的话居然对上了。
安霖对他动手,他服软!
可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若说是他被安霖暴揍了一顿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她倒是勉勉强强还可以相信那么一丢丢,但这心理上的创伤是个什么鬼?
他眼下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哪里像是有了心理创伤的人?
安予莫名地有种被讹到的感觉。
想到这里,被压制在身体里的反骨渐渐地又生了出来。
“弱弱地问一下,我男朋友对您造成了哪一方面的心理创伤?他是让您跪地求饶了?还是把您给吓得当场尿裤子了?”
裴慕衍眯起深瞳,“安经理拿这种带有侮辱性的问题来霸凌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觉得合适吗?”
安予:“……”
就他这样子还受害者?
可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而且更要命的是,有一部分他和安霖的口供还对起来了。
这让安予觉得纳闷又憋屈,“所以,裴先生打算怎么办呢?”
裴慕衍还没说话,搁在旁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随手滑了接听,对着那边淡淡说了句“一会儿到”之后就挂断了。
抬眼,看向安予时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安经理先去忙吧,等我想好了索赔的方式再找你。”
还索赔?
安予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可又完全没办法反驳。
安予从裴慕衍的房间出来,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想着想着就觉察出不对劲儿来——
他刚开始问她和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她说这和她的工作没关系。